15:00的时候,还有外语考试,那是最后一场。

    蒋问识打开了书包拉链,将红布带子拿出来,攥在手心就在这儿站着。

    学校门口其实是有很多人的,有些家长甚至每一场都在等着。

    有些学生会出来吃饭,家长再领着,回家去睡个午觉休息。

    有些就直接在学校附近订房,这样子以免路上意外赶不及。

    蒋问识怕打扰路且燃休息,犹豫了半天只发了个短信。

    删减增补了不知多少次,从“题难吗”到“高考加油”,又变成“发挥地怎么样”。

    最后还想改的时候,手一抖就发送过去了。

    “?”

    这个问号的钩子,蒋问识觉得,简直是在往他刺。

    短信哪里会能撤回?

    蒋问识试图补救,却仍不知道发什么。

    于是便只在校门口站着,每一个进校的人,蒋问识都要去看上一眼。

    生怕自己错过路且燃了。

    蒋问识本来就有点发烧,小山村里也没有正经诊所,只吃了点家常备用退烧药。

    这般又在大太阳底下晒久,难免又觉得眩晕,竟是摇晃着有些站不稳了。

    门口把守的保安见了,招呼着蒋问识,让他先进门卫室坐着。

    “这是等人的吧。”保安给蒋问识递水,“家里谁高考了?”

    蒋问识沉默了会,捧着水先嘬了口。

    本来已经以为蒋问识不会回答的了。

    “哥哥。”音量小到几乎听不清。

    门卫室里面的墙上,悬着个大挂钟,蒋问识便一直盯着。

    终于还是转到了15:00。

    没来得及,蒋问识想。

    手心的汗浸湿了红布带子。

    “麻烦大爷了。”蒋问识起身,“我家就在附近,先回去吃点药。”

    “那行。”保安正在打扫卫生,“好嘞。”

    或许是蒋问识现下体虚,分明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却觉得这太阳依旧很毒辣。

    又坐了公交车回棚户区,车上人挨着人,挤地蒋问识几欲干呕。

    好不容易算是挨到了家,刚走到了床梯处,就直接往下铺栽了过去。

    钱玉琳从隔壁邻居家,借了点调料回来时,映入眼帘的就这副场景。

    赶紧将调料放案板上,快步走到蒋问识跟前,伸手探额头是一片滚烫了。

    等蒋问识再睁开眼时候,就是在家附近诊所的病床。

    他似乎缓了好一阵子神,看向手心已空无一物。

    另只手背上却扎着针头,顺着往上就是瓶点滴。

    好像确实找不到红布带子了。

    算了,就是在,也没有用。

    医生看见蒋问识转醒,便去向他走了过来了。

    “带你来的人有事走了。”医生对蒋问识说,“把你背的书包给了我,我这儿就给你拿过来,你接着躺下来休息会儿。”

    红布带子被弄成一团,随便地就塞进了书包。

    还好,蒋问识想着,没丢。

    蒋问识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是18:00了。

    已经考完,尘埃落定。

    就算没丢却也没赶上的。

    还有三个未接来电,是路且燃打来的。

    估计可能是去回复那则短信的。

    蒋问识不知道怎么说,故而也不想去回电话。

    何况他现在意识也算不得多清醒,也害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在诊所里躺了有几天,最后结账的时候,向蒋问识要了五百整。

    回去后便被钱玉琳嘟囔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