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休息日的时候,蒋问识也在寝,就将其换成指纹锁,将两个人指纹录了进去。

    亏得没被教务处以损害公物为名再记上一笔。

    两人进了寝室之后,蒋问识站在一边,看着路且燃安置榕树叶。

    随便踢了个脚边的快递箱,就把两人捧的全笼成了一堆。

    蒋问识只张了张嘴,却也什么话也没说。

    榕树叶落在了地上,到底是沾了点灰,路且燃转身去净手。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看上去就有一种矜贵。

    蒋问识收回视线,眉眼低垂地耸拉。

    却好像被定住了,怎么也走不动的。

    他迟钝地觉察到了变化,却依旧不知道做些什么。

    路且燃从他旁边擦身而过,也没去搭理蒋问识,只坐回到了电竞椅上,给蒋问识留下来了个背影。

    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蒋问识也往回踱着步。

    “谢谢了。”路且燃突然转身,对蒋问识说道,抛来了个果冻橙,“给你的。”

    蒋问识急忙接着,路且燃力道不重,勉强算是顺手的。

    这年从秋到冬的间隔很短,几乎是一晃神的功夫,操场上就覆上了一层薄霜。

    蒋问识都翻出来袄子,看见对面还是夹克衫,觉得这人可能不怕冷。

    结果当天上课的时候,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惹得老师同学都频频侧目。

    合着估计是压根都不懂得换季的道理。

    次日蒋问识想:这人到底也该长记性了吧。

    就看见路且燃又套上了个牛仔褂。

    蒋问识算是忍不住了。

    “天冷,快入冬了。”看路且燃一脸无辜的神情,蒋问识便又去加了句解释,“该换厚点的衣服了。”

    路且燃翻箱倒柜了一阵子,拎着几件去看向了蒋问识。

    蒋问识脑仁有点疼,竟是快都被气笑了。

    “你觉着……”蒋问识反问道,“这比你身上的强多少?”

    “那就……”路且燃似乎想了想,“大不了叠几件好了。”

    路且燃放下之后,便去划动着手机。

    随便选了几件应季的,全拉进购物车里结算。

    “物流很快的。”路且燃信誓旦旦,“没几天就到了。”

    只换来了蒋问识的一声嗤笑。

    蒋问识转身去打开自己衣柜,从里头顺出件中长款的羽绒服。

    “新的,没穿过。”蒋问识像是解释一般,“你穿到校服里头,没人能看得出什么。”

    言下之意仿佛是让路且燃不要害怕会跟自己有什么牵扯。

    路且燃比蒋问识要高上一些,羽绒服到蒋问识小腿处,路且燃穿上只落在膝盖弯儿。

    “那成,谢谢您嘞。”路且燃弯腰顺着拉链,“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别介,我可受不起。”蒋问识打断了路且燃的话头,“下次考试的排名能往上再提几个就行。”

    霎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里面。

    曾经有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俩好像只剩下辅导可说。

    路且燃率先打破了这种凝滞的僵局。

    “嘶。”路且燃一阵抽疼,“拉链怎么卡住了?”

    路且燃松开了手,赫然是扯开条道。

    “这都能伤着。”蒋问识的声音淡薄,像听不出什么情绪,“您可真够行的啊。”

    路且燃依旧站着,蒋问识半蹲下来,低着头去松拉链。

    主要是里头的内衬别着拉链,蒋问识只仨俩下轻微拉扯,自然也就能将其再给分开了。

    估计是怕路且燃又搞砸,蒋问识索性自己上手,直接从下到上一溜气拉严实。

    拉到顶端的时候,蒋问识一抬头,路且燃冲他眨巴眼。

    嘴唇离他实在很近,估计有感冒,颜色是极为淡薄的。

    身上有股清冽气息,裹挟着幽微的寒意。

    蒋问识的指腹擦着路且燃面颊,绯红便从脸侧弥漫到了耳根处。

    然后蒋问识极其精确地,在够着了空调遥控器后,又去往上调了实内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