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影绰绰的,并看不清楚。

    可蒋问识就是移不开眼。

    仿佛就连这模糊,都有着致命吸引。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这样子可不行。

    蒋问识转身。

    但只是在寝室,他便情难自禁。

    于是蒋问识收拾书包,去到了学校门口,有间图书浏览室,是刷身份证就能进的。

    这还是x市为竞选文明城市,在各地创建的,面对大众开放,可供浏览借阅全日制图书室。

    还记得在年级尚小的时候,曾经有过很想读的书,在书店前站了有好久,最终未曾去与钱玉琳开口。

    有读书的机会蒋问识其实很满足,就算着他并不完全认可应试教育。

    直磨蹭到将要晚自习,这才又回了学校,6班人几乎坐齐全了。

    路且燃坐在他座位旁,头发散了大半,遮盖了大半边的面容。

    “怎么了?”蒋问识赶紧到座位上,低低地去问了他一声,“发带呢?”

    路且燃像是没听见似的。

    蒋问识于是便息了声。

    除了必要的辅导外,他们之间,也没再有什么交流。

    可却都默契地没再去换座位。

    蒋问识基本上稳定得很,路且燃也算稳步上升着。

    于此同时压下来的是作业和试卷。

    高三的确是够忙碌的,天气转凉得猝不及防。

    也不知道怎么一打眼,榕树叶子摇摇欲坠,在空中打着个旋儿,铺天盖地的都是秋意。

    蒋问识有一阵的恍惚。

    原先在旧校区时候,也是种有榕树的,高一楼能见大片,高二楼只有角树杈。

    榕树下有过一个被罚站的人影。

    现在这个人就坐在他旁边,可是关系却还不如刚开始。

    秋风瑟,落叶黄。

    蒋问识正在往回寝的方向走。

    在一大早的时候,落叶就被扫边上。

    可到了晚上这个点,已经又堆好厚一层。

    蒋问识一般都去绕开的,可他觑见路灯底下,有人蹲着蜷成团在地上。

    待走近了再去一看,原来这人是路且燃,羊绒围巾摊在膝上,正往上堆着榕树叶。

    这羊绒围巾很眼熟,从路且燃刚带上,蒋问识就认了出来。

    是路且燃和李其郊去演唱会围的那件。

    蒋问识已是回来很晚,下了晚自习之后,又在教室坐上了会儿。

    这时候居然能在大街边上捡到路且燃。

    “喏,走啦。”蒋问识出声,“等记你晚归可就麻烦了。”

    路且燃昂起头来看他,面颊拥簇在榕树叶中,夜色围绕着却不接近。

    无端缓和了路且燃极具攻击力的凛冽感。

    蒋问识竟然不自主地脱口而出。

    路且燃像是有些惊诧般。

    蒋问识的话打破了他们很久来,默认的没有多余交流的规矩。

    路且燃站起了身来。

    捧着羊绒围巾靠近了些,将榕树叶倒了半,全都进在了蒋问识怀里。

    蒋问识连忙向前倾身去接了下来。

    够可以,还真不少。

    这下只得一路回515的了。

    之前路且燃丢过几次钥匙,只能在门口蹲着等蒋问识。

    一次两次又三次,路且燃腆不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