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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不小心就自己喝上头了是吗?

    “那次让你在天台喝酒的姑娘……”路且燃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现在这儿追到手了没有呢?”

    李其郊突然不闹腾了,只沉默着又灌了杯酒。

    “早就没什么联系了。”过了一会儿,李其郊才说,“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这倒是也很正常,路且燃没去评判。

    “分隔两地,自然而然。”李其郊本不想说,却又好像忍不住,“很多事都不是可控的,就算当时再怎么喜欢,总有天时间会抹去的。”

    路且燃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女朋友她,和我一个院校,人也差不多。”李其郊有些茫然,“对我也还算挺好的。感情这种事情,能慢慢培养的。”

    “总能遇见新的人的。”李其郊像是在对自己说,“没有谁非谁不可的。”

    路且燃低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钱玉琳来找我了。”路且燃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接着解释了句,“就是蒋问识他娘。”

    李其郊紧锁眉头,低声地骂了一句。

    “这都摊地是什么事儿啊。”

    路且燃没再吭声。

    那天已经很晚了,路且燃在校外打工,突然就接到电话。

    说是有个阿姨在校门口逢人就问着找他。

    院校,专业,班级,名字,都说得很清楚。

    路且燃不明所以,只先请了假下来,就即刻赶到校门。

    远远地认出是钱玉琳之后,他就隐约猜到了什么事情。

    该来的总归会来的,有些事根本躲不及。

    路且燃直接走到了钱玉琳面前。

    “阿姨?您找我?”路且燃客气道,“有什么事情吗?”

    钱玉琳看到他之后,不复之前的疯狂,竟诡异地冷静下来。

    这还是在学校门口,周围人来人往的,钱玉琳之前闹后,聚集了很多的注意。

    路且燃递给去了个口罩,钱玉琳一脸疑惑,却还是勾着耳戴了上去。

    然后便领着钱玉琳到了稍微远上一些的偏僻地儿。

    “您说吧。”路且燃态度礼貌,“我看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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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蒋问识的母亲。”钱玉琳开门见山,“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自由恋爱。”路且燃说道,“是他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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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玉琳倒是没想到路且燃竟会这么直接。

    “他是个男人。”钱玉琳几乎咬牙切齿,“你也是个男人。”

    “嗯,我知道。”路且燃应了声,“这怎么了?”

    “你自己恶心人。”钱玉琳再忍不了,“别拉我儿子下水。”

    “问识一直是个好孩子,从小便很听话,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钱玉琳按捺不住,尖锐地有些变音,“我们有哪里对不起你的,以至于你要这样报复啊!”

    路且燃只站在原地,任凭钱玉琳去数落。

    他没必要再去激怒钱玉琳。

    “问识他因为我,日子过得难,比不上你的,一边得学习,还要去挣钱,他活得很辛苦。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家里债还得差不多,他也考了个好学校,眼看着就要出头了。”钱玉琳稍微冷静了下,试图跟路且燃讲道理,“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怎么能够舍得,让他遭一辈子罪呢?”

    路且燃没有出声,钱玉琳仍接着说。

    “你们还年轻着呢,说话都没个准头。一下子冲动上来了,这承诺也就漏了嘴。”钱玉琳说得诚恳,“我当时没找对人,这就坏了大半生。问识他本来可以,娶个好老婆,有几个孩子,不必去重蹈覆辙。”

    “你怎么忍心去毁了他呢?”

    路且燃笑得苍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

    钱玉琳蹲在地上,几近嚎啕大哭,看上去很是可怜。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破旧的脏衣,双手环膝地蹲着,头发半白地在哭,脸皱地很难看。

    路且燃终于弯下腰来,像是被雪压垮的松竹,有种无能为力的悲凉。

    路且燃扶着钱玉琳直起了身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学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了寝室。

    “门口那是谁啊?”何要探了个头问道,估计是听到了风声,“弄挺大动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