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亲戚,是远房的。”路且燃出声回答,沙哑地有些僵硬,“不认路,刚来这儿。”

    何要狐疑地又看了好几眼,还是缩了回去接着打游戏。

    路且燃只三两句,就把事情说清了。

    平静地仿佛云淡风轻一般。

    李其郊看了看他,又倒上了一杯酒。

    “喝醉了之后,就算哭出声。”李其郊叹了口气,“也没什么丢人的。”

    路且燃的酒量一向都很好,喝醉怕是对他有一些难度。

    “不就是一场失恋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李其郊舍命陪君子,先自己几杯下肚后,“撕心裂肺就几天,以后日子还照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路且燃什么都没说,只皱着眉低头灌酒。

    他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涩的酒。

    这一定是因为无良店家放过期了才会苦成这样。

    两个人直喝到大排档要收摊打烊的时候。

    李其郊已经都不成人形了,路且燃只是脚步有些踉跄。

    这个点就算赶回寝室也已经被记上过了。

    路且燃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学校附近的宾馆。

    半扶半扛着李其郊进了房间。

    路且燃不怎么明白,已经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还如此清醒。

    连挂钟上的表针都清晰可见。

    路且燃打开聊天框,和蒋问识最近一条消息记录,却已经是几周前了。

    夜晚很暗,灯都熄了。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光映着路且燃的脸。

    路且燃像是呆滞着,盯着看了好长时间。

    “虽然这样有点突然的冒昧。”

    路且燃删删减减,却还是发了出去。

    “我们可能需要一段冷静期。”

    路且燃一直看着手机,却迟迟没有人去回复。

    只剩下夜无声地寂静着。

    李其郊醒来后,还是昏沉着的,脚落在地板上,却被吓了一跳。

    床角处竟然有一个人,面容憔悴,眼底乌青,就像是枯坐了有一宿。

    李其郊碰了碰却没动静。便如同失魂落魄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镜不破哪儿来的重圆。

    ☆、分手吧

    蒋问识却也没有再回复消息。也不曾有什么电话打过来的。就像是从来都未看见过似的。

    李其郊拖着路且燃,点了份外卖,稍微吃了点,还送他到寝室门口。叮嘱了何要好几句话,这才不放心地回去了。

    何要也不知如何出声,到底应该去劝些什么。只跟知道的几个室友发了消息,让他们以后别再提蒋问识相关。

    路且燃不对劲也没几天,就好像是缓过来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只是话少得可怜,收敛了很多以前的浪荡。

    何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好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泄的嘴,罗怜竟是也听闻了风声,于是便来向何要求明真伪了。何要也不好撒谎瞒她,只三两句话说是分了。

    就像是没有了顾忌一般,罗怜不加掩饰地献殷勤。成日里都去往路且燃边儿上凑,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有那个意思。

    蒋问识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也不能即刻抽得出时间来。他不知道怎么回复路且燃,只想着过几天先见上一面。

    或许只是因为异地各忙各的没有维持好亲密关系。

    于是就趁着周末,搁下手头的事情,蒋问识乘了地铁,直接去找路且燃。

    这时候正是中午头,蒋问识直接到宿舍楼下,就站在榕树底下等。这里竟然栽种得也有榕树,让蒋问识无端想起来一高。

    蒋问识并不着急,有些事情只能当面说清,路且燃总得回来。也不知是哪一抬眼,便有个熟悉的身影,刚从宿舍楼里出来。

    蒋问识刚准备迈步,却有另个人抢了先。罗怜撑着个太阳伞,像只欢快的小雀,扑进了路且燃怀里。

    “松开。”

    冷淡的语气,没什么表情。

    路且燃头发有点长,像是没打理,便遮住了他的眉眼。

    神情阴鸷得有些可怕,罗怜一时间呆愣,不自主地松开路且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