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又瘦削很多,再加之个儿高,就像是个竹竿儿般。

    手边也没放行李箱,只匆忙一眼间,就即刻拉高了口罩。

    像是避犹不及似的。

    蒋问识没再往那边儿去看了。

    他不知道的是,路且燃压根,就没再回x市。

    作者有话要说:  会!圆!的!

    相!信!我!

    ☆、收红包

    钱玉琳在家里,跟从前态度不同,似是想要亲近。

    总想去和蒋问识搭上什么话。

    或许是离得远了,要么是年纪渐长,才觉出蒋问识的好来。

    可蒋问识并不习惯这种迟来的热切。

    若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钱玉琳的笑容如同赏赐一般,让他高兴地忘乎所以。

    但蒋问识已经独自沉默着长大了。

    从前艳羡的棒棒糖,他如今唾手可得,却已经没什么所谓。

    “问识啊,你们学校,小姑娘多吗?”钱玉琳在择菜,“有你比较相中的吗?还是已经有人选了?”

    钱玉琳一直悬着心,不清楚路且燃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却也不好直接问蒋问识,在家过了那么久了,蒋问识也一直没提过此事。她只是想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下。

    “差不多吧。”蒋问识正在批改家教辅导学生的作业,“现在提这个还早着呢,还不怎么想去谈恋爱。”

    钱玉琳的心事便放下来了大半:若是还跟路且燃有牵扯,蒋问识决计不会这样说。

    “不算早,是时候了。”钱玉琳的语调都欢快起来,“娘虽然命苦,可我儿子争气。只要你能过上好日子,娘也想着快点领孙子。这人一老啊,就这点念想了。”

    蒋问识笔尖顿了一下,他抬起来了头,却没什么表情,只是这样看着钱玉琳。

    钱玉琳瞬间便有点心慌,害怕蒋问识知道点什么。

    “我估计是不会结婚了。”

    蒋问识只平淡地说完,便接着低头改作业了。

    他确切地感觉到,家里条件好了很多,却也没怎么细想。就像他不知道钱玉琳怎么欠的钱,却要因为所谓的生养之恩,从很小开始就要挣钱去贴补家用。

    他并不欠钱玉琳什么,就只是结婚而已,也没必要给什么交代。

    钱玉琳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感受到了彼此的隔阂,也明白蒋问识已然长大。自己再不能干涉左右他的决定了。

    她起身去洗了洗手,却又转了个弯儿,到带锁的抽屉前,将存折抽出了几张。

    里面还有极其厚实的一摞。

    钱玉琳将这几张纸币塞到了蒋问识的手里。

    蒋问识看都不多看一眼,将其搁置在桌旁,就接着忙手头的事情了。

    这些钱的确改善了生活,可钱玉琳现在看着它们,不知道当初收得对不对。

    那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她正对着光缝补衣服呢,突然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那是临近傍晚的时候,门口停了辆车,她虽认不得牌,也知价值不菲,一个中年男人在门前。只说是要接她到路家去一叙。

    x市有哪几个不知道路家的?钱玉琳虽然心下疑惑着,却还是上了车,她有什么让路家惦记的?

    等车到了地方之后,钱玉琳跟着下,中年男人却停下来。原来他只是路家的司机而已。

    钱玉琳摁响了独栋别墅的门铃,手指局促地相互绞着,没过一会儿就有阿姨开门迎她。

    钱玉琳在玄关处换了鞋,只觉得和这里格格不入。

    大型吊灯金碧辉煌,映得满厅恍如白昼。钱玉琳坐在真皮沙发上,阿姨从流理台端来现磨咖啡,钱玉琳小心地接过花纹瓷杯,手上皮肤粗糙地皲裂着。

    她等了有一小会儿,听见有高跟鞋的声音,便抬头去看了一眼。周佳萍在螺旋楼梯上,姿态优雅地款款而下。

    这种雍容华贵的美貌,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是砸钱堆砌出来的。到了她们这个年纪,过的日子好不好,全部都能显在面上。

    钱玉琳曾经也是个美人,也曾因为美受到许多追捧,如今只剩蹉跎过的皱纹。她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自惭形秽。

    周佳萍坐了过来,带着打量似的高贵,摆开了几张照片。这还是路嘉理偷拍的,说是逛商场时候,竟是不小心撞见他们。

    赫然就是超出朋友尺度的亲密照片。

    钱玉琳手都是抖的,几乎快要拿不稳了。她嘴角不断抽搐着,神情恍如天崩地裂般,只连连说着“不可能”。

    周佳萍倒是看上去冷静多了,也许是早做好了谈判的准备。

    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架势和从容不迫的气度。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是来解决的,不相信也没有什么用。”周佳萍说道,“这不会单是一个人的错。我这里有些补偿款,您且先拿着,算是我这里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