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落在了边缘处,一个模糊的剪影,侧着脸在说什么。

    这实在是好生奇怪,分明那么久没见过,蒋问识却能够描绘,路且燃的姿态出来。

    他定是微弯着腰,额前有些碎发,却挡不住笑意,眉钉折了点光,耳边珍珠温润,有些漫不经心,像是只在说胡话。

    可若是真的忘记了,或不把他的话放心上,他又会凑过来闹腾。有几分不讲道理的痞气。

    蒋问识被学校推举保送去读研,列了几个供他去选择,他的眼神在一个名字上顿了顿。

    是路且燃当初所读的学校。

    蒋问识抬头看向窗外,榕树叶打着旋儿落下。

    原是已经沧海桑田那么久了。

    蒋问识对自己说: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这个最合适。

    他还是到了原先逃避的城市,之前不能提的学校读研究生。

    钱玉琳知道后很开心,竟是完全不吝啬,就在x市大摆了酒席。

    蒋问识没什么态度,他甚至根本没回去。

    倒是听说着燕南安和杨知数准备结婚的事情。

    像是突如其来,又似理所当然。所有人都有了该去的定处。

    只有他固执地在原地,即不肯向前走,又不愿轻易地去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大法。

    ☆、隔经年

    至于那辆小电瓶车,蒋问识没怎么用过,却倒是经常有人借。

    到最后竟成了寝室的一项公用资源。

    这不算件小玩意儿,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二手倒卖却也不舍。

    毕竟大家都已经骑了这好些年了。

    还是本地的室友想了个法子,说是直接寄存到他家里,之后回来的话还能方便交通。

    蒋问识觉得也还行,室友打算给点钱,蒋问识婉言谢绝了。

    东西算不上多,收拾着也方便。大家伙聚了一顿,也就各奔东西了。

    这天下本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蒋问识谈不上多感伤,或许他本就人情淡漠。

    只被郑亚宁揽住肩时,被夏风熏红着脸说着,人总是要去向前看的。

    他这才些微地敛了下眉,眸色澄澄如夜月,喉头微动灌下了一杯酒。

    蒋问识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去喝些酒了。

    研究生是四人间,另外的三个人,一个是本校直升的,一个是自己考研的,一个也是保送生。

    大多数时间都在实验室里面,科研都让人忙地焦头烂额,再加之蒋问识本就冷且独,和其他人之间算不上多热络。

    很多以前的人也逐渐只躺在通讯录里唯剩一个名字而已。

    也曾不经意间随口提及,对着那个本校的室友,倒也没有怀多大希望,只是顺嘴带过“路且燃”。

    谁能知竟倒是真的相识。

    “我们一起兼职过的,就在学校奶茶店里。他这个人,蛮有意思。乍看外貌像个贵公子,干活却是利落得很,只好像缺极了钱似的。他单只是往那儿一杵,就有路过的小姑娘在边上围,营业额翻了好几番呢。”

    室友咋舌道,像有些感慨。

    “我这儿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呢。”室友像是突然想到,“就是不知道这么久,我们也没联系过,他是不是早就换了。”

    “你要吗?”

    室友划动着手机,调出来了联系人。

    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想要投向手机屏幕的视线。

    说来其实也好笑,若是没更换过,蒋问识已记住了。

    只是刻意地忽略着想要忘掉而已。

    若是路且燃真的更换了,他却害怕自己又记住了。

    即便可能只是偷摸地瞥一眼过去。

    “不用了。”蒋问识顿了顿,客气地笑着说:“我就只顺嘴一提。”

    蒋问识再也没问过“路且燃”的事。

    就如同他们真的就只是,在蒋问识口里所言,仅一年的同窗之谊而已。

    研究生临毕业的时候,他拿到了导师的推荐信,就要去英国念博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