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人家就喜欢这样的!”

    “袁氏父子做的还挺全,我看他俩不去搭个戏班子真可惜了。”既明出言讥诮道。

    “王二,我和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童倩看着他神情复杂,想不通王二会有什么理由来构陷她,秀眉微微皱起来。

    “既然你说和你苟合,我且问你,我的圆状胎记是在肚子上,还是长在左肩上。”

    在面对童倩的高声质问,王二心里头七上八下,眼睛乱瞟,“我,我没有看清!”

    “王二,你明显是在撒谎,连碗口大的胎记都推说看不清。”童倩立刻出言反驳。

    “越看越像在扯谎。”张阿婆跟着附和。

    “王二,你忒不地道了,有什么仇什么怨要败坏人的名声!”蒋氏皱着眉头训斥。

    有人嘀咕,“长得丑,内心还歹毒。

    王二急得是满头大汗,目光不由得向袁康安和袁志和求助,一张脸憋的通红。

    村长给了他一大笔钱,让王二一口咬死童倩和他苟合就行,却陷入这般境地。

    袁氏父子彻底傻眼了,他们根本就不晓得童倩身上有胎记,更别提在哪里了!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王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往下淌着,“肩膀,肩膀上!”

    “错了。”童倩嘴上噙着一抹冷笑。

    “不好意思,我身上并没有胎记。”

    唐弈露出欣慰的笑容,童倩比他想的更有胆识,秀外慧中,委实让他很惊讶。

    想着他取了符纸出来,屏气凝神,低声念着极为拗口的符咒,半晌后打开一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在符纸上头两行红字,唐弈的心绪瞬间激动起来,难以平复,终于成功一次。

    卜卦能做到未卜先知,但洞察过去却要更高的修为和功德,他低头沉思片刻。

    一种念头,在唐弈的心中腾然升起。

    他快要飞升了。

    ☆、引魂上身

    一席话引得全场一片哗沸。

    见状,童倩立即趁热打铁,将袁家父子的所做一五一十道出,一下引爆了全场。

    “你们消息忒不灵通了,袁志和品行不好早就在村子传遍了。”有人冷笑了一声。

    “前些天我见到他老是去童家。”

    还有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村民说道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惨吗?”

    “袁志和都断了一条腿,也忒惨了,以后怕是讨不到媳妇了!”一位老头高声道。

    还能对烂人产生同情,唐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怒极反笑,“你可以嫁给他。”

    “唐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既明闻言摸了摸下巴,某些方面这俩人还挺般配,一样的烂,最好锁在一起。

    “一个巴掌又拍不响,她不勾引,袁志和怎么会去栽赃她?”庄稼汉钱六不屑道。

    钱六瞅童倩腰细腿长,肤白貌美,得不到人就出言诋毁人家,还得意洋洋的很。

    气压瞬间低沉了几分,唐弈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向钱六走去,惹得人纷纷看戏。

    有人替他捏了把冷汗,青年抡圆臂膀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你听听,响吗?”

    钱六冷不防被他一打,脸颊麻木,一手捂着左脸龇牙咧嘴,“你怎么还打人呢!”

    “既然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该想一想我怎么不打别人只打你。”唐弈笑眯眯地道。

    话音刚落,钱六又挨了一巴掌。

    “我在问你响不响?”他笑得人畜无害。

    既明缓缓走上前,“小道长,别打了。”

    钱六的神情略有好转,放眼全村还有明理的人,人间值得,人间尚有真情在。

    既明攥着唐弈的手心,一脸疼惜,“手掌打红了,我会心疼,你歇着让我来打!”

    钱六:我真傻,真的,人间不直的。

    看着跪在地上的钱六,一边打自己巴掌一边高声向她忏悔,童倩长吁一口气。

    “只是出闹剧不用惊慌,倘若非要出言不逊可以和我的刀说。”既明笑容很和善。

    男人又往前踏了两步,带着一股寒意如锥的气势,笑意消退,攥紧了紫霄刀。

    一双锐利的眸子微眯,既明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村民,活像一只嗜血的狼。

    还抱着看热闹不嫌大,碎嘴子说几句不算事的人都闭了嘴,一时间安静极了。

    袁志和亲眼瞅见一幕,大惊失色,眼下形势对他和父亲不利,只怕会满盘皆输。

    “童倩,好厉害的一张嘴,只是可惜巧舌如簧依然改变不了,你与人苟合之事。”

    一场计谋被几人拆穿,袁康安没了平易近人的形象,喝道:“来人,把她绑了!”

    “按照祖训,套上猪笼沉入河底。”

    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上前。

    唐弈琢磨着诗句深意,就见一只溜光水滑的黑猫叼着本书,竖起的金瞳锃亮。

    既明挑起眉头翻看完,递给青年,和符纸上的诗句联系起来,他一下豁然开朗。

    袁康安,袁振祺,好一出相煎何太急。

    村长怒火中烧,“你们忘记祖训了吗?”

    “村长是打算一意孤行吗?”唐弈反问。

    “两位不是太兴村的人,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村子会更好。”袁志和扬声提醒道。

    袁志和是个欺软怕硬,狗仗人势的人。

    他观察着俩人的神情,生怕黑衣男子一个不顺心活劈了他,躲在他爹的身后。

    既明:“苟且之事,男人一样浸猪笼。”

    袁康安没有一点意外,用目光示意旁人将被绑的结结实实,错愕的王二带来。

    王二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袁家的父子俩,好一出卸磨杀驴!

    因为银子他答应村长,没料到到头来却是帮别人做了嫁衣,性命都保不住了。

    “袁康安,你个老不死的!你们父子俩卸磨杀驴,不得好死!”王二破口大骂道。

    袁康安没有恼羞成怒,只是反手将手绢塞进王二的嘴巴里,堵上他要说的话。

    王婶:“我看这情况有点不妙!”

    蒋氏一脸不解地询问:“不对呀,村长现在明明没有证据了,怎么还要浸猪笼?”

    “就是,瞧着王二非常震惊。”蒋氏道。

    袁康安得意的笑了笑,他和黄梅一同商量过了,一致决定,买通王二来定罪。

    王二父母早就不在了,无妻无子,待到事情结束就找个理由,把他骗出去杀掉。

    取条破草席一卷尸身,挑个地方把尸体掩埋掉,天衣无缝,有谁在意王二呢?

    现在看来这步险棋他是下对了。

    “我只是遵循太兴村先辈祖训。”

    袁康安不忘安抚民心,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让人作呕,想置童倩于死地。

    “祖训?”唐弈忽然笑了笑,“既然是祖训不如让祖宗来评理!”说罢抽出通天剑。

    在场的男女无不震惊,有人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嗤之以鼻,有人激动不已。

    “小道长,是真的假的啊,该不会是看我们老实就诓我们吧!”下头激动的回应。

    “是清峰观的弟子呢,开眼了。”

    “见了老祖宗,我一定要谢恩!”

    “我便带你们见一见,引魂上身,不如让太兴村的前任村长,来评判是非曲直。”

    唐弈一脸的从容不迫,看得袁氏父子心里头开始紧张起来,不禁攥紧了拳头。

    “阻止他,快阻止他!”袁康安喝道。

    村里讲究以祖训为主,一切规章制度由祖辈一代代传下来,他是第十任村长。

    袁振祺是上一任村长,血浓于水,最终他们爱上了同一个人,展开了一场悲剧。

    为了得到美人的青睐,袁康安想出了一个阴毒至极的计谋,致使他追悔莫及。

    他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袁振祺。

    袁氏亲兄弟手足相残,袁康安却相安无事的过了四十来年,终于彻底慌了神。

    不管能不能引魂上身,一旦东窗事发对他们父子都很不利,袁康安不敢去想。

    “晚了。”唐弈手执长剑竖在眼前。

    隔着剑冲他勾唇一笑,袁康安却被这笑容刺激的浑身一冷,额头的青筋直跳。

    只瞧见道长盘膝而坐,通天剑剑身贴着两道符纸,一道鬼符,顿时狂风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