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嫁他又如何,他一定要将她娶到永阳侯府,女人都是贱骨头,等他把她骑到身下的时候,看她还如何敢嚣张。

    永阳侯慢慢站起身,将衣袍上沾染的尘土拍掉,深深看了一眼安逸轩的大门,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

    顾玫不喜欢他没关系,只要圣上下了旨,顾玫便是再厌恶他,也得乖乖和他成亲。

    他们永阳侯府世代忠良,他若向圣请旨要求娶一个和离过的女子,圣上断不会不依。

    永阳侯越想越畅快,仿佛已经看到了把顾玫骑在身下的日子。

    第六十七章

    天露微曦, 掖门大开,身穿朝服的臣子分左右两列进入皇宫,候在金水桥处。

    待鸣鞭之后, 臣子排队踏过金水桥,钟鼓司开始奏乐,圣上踏入政殿,待落坐后,鸿胪寺高唱“入班”, 久候的大臣这才能进入正殿。

    圣上正值壮年, 勤政爱民,将大瑞治理的繁荣昌盛, 兵强马壮。国家强盛了,边境便安宁, 饶是鞑靼胆子再肥也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没有边境纷扰,没有天灾人祸,朝会开起来也是平平淡淡,索然无味的。

    这时身穿绯色朝服的永阳侯双手执板斛,上前一步说道:“微臣心仪一姑娘, 恳求圣上能玉成好事,给微臣一道恩旨。”

    永阳侯资质平庸, 无甚作为,靠着祖宗萌荫才领了个正五品的衔儿, 他不行, 他的父亲老永阳侯却是大瑞的肱骨之臣。

    老永阳侯在世时,一直戍守边关, 保家卫国, 他虽故去了, 但傅珩还惦着他,给他的后人赐婚还是不在话下的。

    傅珩垂眸看向永阳侯,问道:“卿欲迎哪家的小姐?”

    永阳侯恭恭敬敬跪到地上,朗声道:“顾家嫡女顾玫。”

    若是以前,这群日日忙于政务的大臣未必知道顾玫是谁,可前一阵子,和离之事传遍京都,在朝之人都对顾玫的身份一清二楚。

    众人倒是没想到永阳侯会瞧上一个和离了的女子,高门大户哪怕娶寡妇也没有过娶和离之人的先例。

    再者顾玫曾是圣上的侄媳,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哪有人敢挑战皇家的权威?

    大殿陷入一片寂静,傅珩沉默着没有开口,他的脸被冕旒挡着,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了一股威压之势。

    年老的言官看向永阳侯,心道年轻人就是不稳重,色令智昏,什么莽撞事都敢做。

    那顾玫曾是镇国公夫人,正经的皇亲国戚,便是和离了也应当给镇国公守着,岂能委身于他人。

    瞧瞧这永阳侯,因为不懂规矩,都惹得圣上不快了。

    事实证明圣上不仅仅是不快,简直是犯了滔天之怒,隔天就将永阳侯贪墨的证据公之于众,并下旨把永阳侯贬叱到永州为中史。

    永阳侯府一片愁云惨淡,杨老夫人眼中含泪,泪莹莹看着永阳侯:“我的儿,这可如何是好,你从小锦衣玉食的,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连京都都没出过,哪里受得了长途颠簸的苦楚。”

    “那永州穷的一清二白,岂是公候伯爵能待的地方?”

    永阳侯万万没想到自己求个赐婚,会被牵扯出贪墨的事情,索性他贪的不多,保住了爵位。

    虽保住了爵位,可京都的荣华富贵他也享受不到了,永阳侯恨的咬牙切齿。只觉得行将踏错,误了下半生。

    这时听下人说任国公夫人求见,永阳侯倏得站直身体,泅在心间的怒火总算有了发泄之处。

    若不是周云善牵线搭桥,他又如何会识得顾玫,若不是认识了顾玫,又如何会在朝堂上求亲,被圣上贬叱。

    周云善一进门就看到永阳侯暗沉的脸色,永阳侯再顾不得体面,抬手指着周云善:“你还过来做什么,是嫌害我害的不够惨吗?”

    杨老夫人原是想和周云善交好的,这下也没了心思,怒目瞪着周云善说道:“你这个扫把星,轻易不登我永阳侯府的门,就登了两次,就害的我儿失了圣心,现下我家落魄成了这样,你还过来做甚,莫不是要看我家的笑话。”

    “难怪你们周家早早就家破人亡,只剩下你一人,定是因为你八字硬,克的全家都死绝了。”

    杨老夫人这话不可谓不诛心,饶是丫鬟都听不下去了,周云善却生生忍了下去。

    周云善深吸一口气,勾唇笑了笑:“我一心为了表哥着想,只盼着表哥能娶个贤妻进家,哪成想你会触了圣上的逆鳞。”

    她顿了顿,接着道:“表哥就是太实诚了,这才吃了亏。女子跟男子不同,身子给了谁,心便会向着谁。”

    “表哥不妨想个法子,将顾玫收为房里人,也不妄凭白被贬叱。”

    圣上定是把顾玫放到了心尖上,这才急急把永阳侯打发到永州,周云善越想越焦急,这才兵行险招。

    顾玫要是失身于永阳侯,脏了身子,圣上定会嫌弃于她。如此,任国公才有机会登顶。

    永阳侯果真被说动了,心里只觉得不值,他连顾玫的手都没拉过,现在却被连累,还真不如破罐子破摔,设法将她强占了去。

    她生的国色天香,身姿窈窕,滋味定极好。

    天天渐渐冷起来,顾玫小时候在南方生活,长大后虽在北方住了几年,到底比不得北人耐寒,一到冬天就冻得难受,恨不得日日缩在暖阁。

    这一日,她正窝在暖阁算账,只见吴思成进了屋,吴思成躬身行了个礼,温声道:“顾小姐,圣上请您到宣室殿一叙。”

    顾玫撇嘴,现在天寒地冻的,她可不想动弹。她道:“天气寒冷,我身子不舒服,就不进宫了。”

    吴思成道:“马车已停到暖阁门口,顾小姐直接上车既可。”

    顾玫尤不死心:“马车里也是冷的,我受不住。”

    吴思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马车内放着暖炉,比暖阁还要暖和几分。”

    顾玫……

    顾玫到底还是入了宣室殿,宣室殿是天子寝宫,与旁的寝宫不同,格外恢宏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