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臻柏目光冷淡瞥了李晓婷一眼,移到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声音低沉悦耳:“姝颜,上车!”

    祁臻柏看迟姝颜没动作,轻啧了一声,不大明白这女人又闹什么脾气,打开车门,迈出一双劲瘦的大长腿,走到迟姝颜跟前。

    迟姝颜早就知道有人跟着,没想到是祁臻柏,一想起昨晚被这男人强行占了便宜的事情,她就一肚子火气,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疏离的音调道:“祁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晓婷我们走吧。”

    李晓婷早就愣在当场,呆若木鸡,脑子里全都是姝颜居然跟这极品的男人认识刷屏,直到迟姝颜喊了她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祁少?嗯?”祁臻柏俊脸微沉,神情不悦,挑了挑浓眉,一手搂过迟姝颜肩膀,语气轻柔危险压低凑到她耳畔:“姝颜,你要是再叫错称呼,我也只能身体力行让别人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迟姝颜脸色一僵,显然想起昨晚上的事情,瞪了他一眼,想要拿开他搂着她肩膀的手,没掰开,皮笑肉不笑道:“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祁臻柏俊美的面容阴沉的都要滴出墨水来,目光死死盯着迟姝颜,浑身散发着冰寒的低气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冷声道:“你敢再说一遍?”

    迟姝颜神情一怔,被他吓了一跳,看着祁臻柏隐隐压抑怒火,眉宇间都是戾气的面容,总觉得他握着她肩头的力道收紧,就好像她要是再说出一句他不高兴的话,就会捏碎她的骨头一般。

    迟姝颜还从来没有见过祁臻柏这么生气的模样,她半张了张嘴,

    想直接说两人没关系,可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本来就是一开始她先强吻他招惹了他,这样显得自己就跟渣女似的。

    而且迟姝颜咽了咽口水,想起上一世在道上听说过祁臻柏手段的刚果狠厉,她可不想要跟这种人为敌,因此委婉道:“其实上次在檀悦楼盘那件事只是个意外,我真不是故意要……”强吻你的。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

    祁臻柏看迟姝颜没说那句话,紧绷的俊脸缓和了一下,毫不客气帮忙补充了,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我还以为你忘了,明明是你死皮赖脸先追的我,如今追到手不新鲜了?张口闭口就是分手,你怎么那么朝秦暮楚,水性杨花?”

    迟姝颜被祁臻柏的话一睹,噎的哑口无言,谁朝秦暮楚,水性杨花了?还有这男人也太自恋了,脑补是病,得治,谁追他了?

    “不是,我都说了上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意外!”迟姝颜抿了抿嘴唇,头痛欲裂,小心翼翼道:“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要是亲了一次就在一起也太草率了。”

    祁臻柏还煞有其事点了点头,面容一本正经的严肃肃穆,目光戏谑游弋在她柔软的嘴唇上道:“我们亲的不止一次?还不够正式?”突然话锋一转勾了勾唇:“当时如果不是我阻止,你恐怕还要霸王硬上弓,你还想否认?”

    “我没有!”迟姝颜气了个仰倒,怎么就跟这男人说不清楚,她突然想起一旁似乎还站着李晓婷,脸色一僵,转头看向捂着脸通红,不知道胡思乱想什么的李晓婷,虽然知道徒劳无功,也许可能越描越黑,还是忍不住挤出一个笑脸:“他开玩笑的。”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哈。”李晓婷捧着通红的小脸蛋跑了,跑的飞快。

    迟姝颜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肯定是误会了,扶了扶额头,她总觉得再解释下去自己会折寿十年,干脆破罐子破摔懒得说话了。

    “你就不用跟我解释一下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祁臻柏冷不丁道。

    “什么男人?”

    祁臻柏半天没有说话,漆黑的目光直直盯着她看,强势拧过她的肩膀,直到盯得迟姝颜头皮发麻,毛毛的,才缓慢开口,语气就跟含着冰渣,语气危险:“我不管什么男人,安分点,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要不然……”我可不一定保证做出什么事情,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

    迟姝颜一脸懵逼,祁臻柏不会是吃醋了,问题是他吃谁的醋啊?

    “上车,送你回去!”祁臻柏看迟姝颜没有再反驳他,总算是顺心一点,只是看她僵着不动,回头挑了挑眉:“要我抱你上车?”

    迟姝颜赶忙摇头摇的跟拨浪鼓,自觉上了车,觉得在说下去心累。

    迟姝颜没有注意到她上车的时候,有个人站在不远处咔嚓咔嚓的拍照片。

    第一百零七章 又预言!

    车上

    迟姝颜脑袋斜靠在玻璃上,身子不断往左边挪,想要尽量离身边的男人远一点,可惜车上的位置也就那么点,无论她再怎么往旁边挤,还是没有拉开多大的距离。

    坐姿端正,身板挺直的祁臻柏凤眸斜睨了一眼坐的跟无骨蛇似的迟姝颜,又瞥了她几眼,看她没有注意。浓眉微蹙,她这样坐就不难受?是困了?伸手就要把她的脑袋揽过来。

    “哎,你干什么?”迟姝颜反射性往前一躲,躲开了祁臻柏一只手臂,眼带警惕问道。

    祁臻柏看着自己悬着半空的手臂,若无其事收起来,倒是丝毫没有尴尬,俊脸面无表情,凤眸平淡看着她:“我以为你困了。”

    迟姝颜听到这话,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祁臻柏面上看不出什么,莫名的觉得他有些关心她,她这样也有点太大惊小怪了,不过谁让他有占她便宜的前科,摇头道:“我不困。”

    “哪怕救人再急,事后也记得料理清楚。”祁臻柏目视前方,这会没有看迟姝颜。

    迟姝颜神情微愣,立马反应过来,他们几个坐着才高速上消失,而高速上有监控,要是有心人随便一查什么都清楚了,尤其是有关部门,她不怕别人知道是她干的,就怕麻烦自动找上门。

    迟姝颜皱了皱眉头,想起上一世那些有关部门的明里暗里的招揽,有些烦躁。

    “放心,你驾车凭空消失的视频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以后不要再莽撞了。”祁臻柏安抚道。

    迟姝颜惊讶看了祁臻柏一眼,有些意外祁臻柏会帮她处理后续,还处理的滴水不漏,怔怔的看着他,正好祁臻柏低着头,从这个角度看,睫毛浓密覆盖在眼脸上,鼻梁峻挺,一个侧脸都精致的不像话,而且大概是看不到眼眸,少了平常咄咄逼人的锐利冷峻。

    就在她出神的瞬间,突然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的触感,差点想要缩起来,但是眼眸看到祁臻柏莫名显得温柔的侧脸,不知怎么的手没有想往常那样甩开。

    直到祁臻柏带着薄茧的大掌轻轻抚过她的手背,摩挲的她痒痒的,迟姝颜不适地又想要抽开手,像是知道她的想法,祁臻柏劲瘦有力,骨节分明的五指骤然顺势插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扣住了她的手。

    迟姝颜感受到手心发烫,想要抽出来,可是莫名的又觉得温热的舒服,犹豫之下眉目低垂轻轻哦了一声道:“谢谢你。”甚至脑海莫名划过一个念头,如果他不那么强势的话,将错就错似乎跟他在一块还不错。

    等等,什么跟他在一块还不错,迟姝颜反应过来,微微一惊,她可是坚定的独身主义者,再说祁臻柏性格这么强势,她也不喜欢被人掌控,有点想象不出两人在一块的场景。

    迟姝颜赶忙把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空,往窗外一瞥看到熟悉的街道,突然喊道:“等等——先停车!”

    “怎么了?”

    “我要去这条街上买点东西。”迟姝颜看司机没有停车,赶忙着急指了指那条街,自己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有这点功夫还是赚钱要紧,淘宝店铺已经很久没有上新货了。

    “买什么?”祁臻柏继续问道。

    “符纸,朱砂之类的。”迟姝颜眼看都要过了这条街,有些无奈回道,感觉自己不说清楚,祁臻柏是不会让她下车的。

    “停车!”刺啦一声车听了。

    迟姝有些怨念看了驾驶车辆的司机一眼,得得,还是正主发话了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