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车,祁臻柏也一副要跟着去的模样。

    迟姝颜不怀好意看了祁臻柏一眼,没说不让他去,等两人从街铺出来,祁臻柏两手提着都是满满当当的东西,迟姝颜看着他穿着一声熨帖正经的西装,一看就像个贵公子,手里却不相称跟置办年货提着大包小包的跟就想笑。

    “你这样像不像保镖?”迟姝颜歪头嘲笑。

    祁臻柏看迟姝颜歪头的模样莫名心内发软,知道她是故意捉弄,正要说话,眼角瞥到一个佝偻的人影,眼见迟姝颜就要撞上,毫不犹豫直接扔了右手的东西,扯过迟姝颜的手臂,提醒道:“小心!”

    迟姝颜一惊,连忙往后一退,被祁臻柏一扯才没有撞得人,看着面前的老人家,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差点撞得您了。”

    “没事,没事。”面前的老人家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前面有人,不过立马反应过来慈祥一笑:“幸好你男朋友手快!这人老了啊就眼睛就不行了。”

    “您这匆匆忙忙的要去干什么?”迟姝颜听到男朋友几个字心情莫名复杂。

    “我住这儿附近,赶着给我孙子做饭吃呢。”那老人家看着满地的东西就要蹲下帮忙捡。

    迟姝颜扶起他,手一接触他的手臂,刚想要说话,然而一系列的画面迅速闪过她脑海。

    她看到在厨房里面前的老人进了一间屋子,他像是闻到什么臭味,捂了捂鼻子,随意扇了扇面前的风,不过并没有多想。

    进了一个房间,给一个真正熟睡五六岁的小孩的盖了盖被子就出门,随手拿过桌上的打火机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一边抬脚就往厨房,哪知道刚打开厨房那一道玻璃门。

    老人手上的旱烟上的火星闪了闪,砰地一声,陡然火光四溅,老人面容刹那间被扑面而来的热浪覆盖燃烧成焦炭,面容狰狞,身影扭曲的在火海中挣扎,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火人,随之整个房屋发出剧烈的爆炸,到处一片火海。

    随后消防队抬出一具具焦黑的骨头,有大有小,惊骇触目惊心恐怖至极。

    迟姝颜登时惊得放开了手中老人的手,被这可怖火海的画面,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小姑娘,你不舒服?”老人看迟姝颜神色不对,关心问道。

    正捡东西的祁臻柏一听这话抬起头来,走到她身边关切询问:“怎么了?”

    迟姝颜自从上次差点被一旁男人被看透,心理对面前男人警惕感升百分百,平日里不敢露出多少破绽,可她这会儿要是不说,看着这老人走人,一家葬入火海,她哪里看的过眼,沉下眼眸,迟姝颜此时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开口冲老人道:“老伯,今天你与火犯冲,切记离与火有关的东西都远点,否则轻则重伤重则全家丧命!切记!切记!”

    第一百零八章 被我跪腿间的女人是你?一更

    老人愣了一下,有些惊讶面前陌生的姑娘会说这话,这不是街头那些骗子才说的话?老人顿时略微遗憾可惜看了这陌生姑娘一眼,怎么好好的一个姑娘就是个骗子神棍呢?

    他苦口婆心劝道:“小姑娘,你年纪轻轻怎么就干这一行,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啊。”说完摇摇头离开了。

    迟姝颜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微微出神,皱了皱秀眉,眼眸划过一丝担忧,感情这老人是把她当骗子了?

    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个老人会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也言尽于此了,毕竟每个人的劫难都要自己来化解。

    等她回过神,立马就感受到头顶投射一道犀利审视的视线,自她说了劝诫老人家的那番话,身旁的男人就一直用这种锐利的目光盯着她,让她芒刺在背,压力山大。

    沉默半响,正当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答,祁臻柏率先打破这瞬间的凝滞:“走吧,回车上!”

    迟姝颜一听到祁臻柏这话,微微长舒一口气,如释负重,她就说时间这么长早就跟忘了才是。

    然而等两人回到车上,听到祁臻柏第一句话,迟姝颜犹如当头淋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透脚底,额上直冒冷汗。

    “一个月只能预言一次?似乎跟我之前听得不大一样?”祁臻柏声音清清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迟姝颜莫名的就是从中听出一丝危险。

    迟姝颜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当初说话怎么就不给后来的自己留点余地,要不然这么当面打自己的脸,真疼!

    迟姝颜硬着头皮盯着祁臻柏犀利的目光道:“其实当初是我功力不济,我原来也以为只能预言一次。”

    “是么?那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就是实话?”祁臻柏眯着凤眸,目如冷电看向迟姝颜:“不然再算一次?”说着就要抓过迟姝颜的手臂。

    还算?想到之前三番两次看到的限制级的画面。

    迟姝颜差点弹跳起来,赶忙下意识手臂一缩,注意到祁臻柏越来越狐疑锐利的目光,知道自己破绽百出,然而对上他的目光又莫名有些心慌意乱,只能面上勉强维持镇定笑道:“还是不算了,我功力尚欠火候,免得误导你了。”

    “误导?我倒是认为你算的挺准的。”祁臻柏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笑意,看着窘迫的迟姝颜,殷红的薄唇笑意越来越深,凑到迟姝颜耳畔,嗓音低沉促狭道:“为什么不敢算?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人,难道唯独对我一个人,从头到尾都算不出来?”最后一句他是用笃定质疑的陈述句语气。

    迟姝颜怔了怔,震惊看向祁臻柏,心情尤为复杂,这男人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她十分怀疑面前男人是不是早已经知道‘命定伴侣’的事情。上次她的糊弄根本没隐瞒住对方!

    看他笃定说自己算不出的模样,迟姝颜脑海里瞬间划过那些带有颜色的限制级画面,顿时有些心虚,目光闪了闪迅速恢复镇定。

    自己之前确实算的都是空卦,不过现在嘛,哪怕祁臻柏再聪明只怕也想象不出自己自从有了异能之后,能算出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丰富。

    迟姝颜这些想法不过是一闪而逝,她迅速镇定下来打死不承认:“你少乱想了,我算了你不信,不算你又怀疑,真难伺候。我才懒得给你算了。”

    祁臻柏目光深沉看面前女人敏锐到迟姝颜情绪的躲闪,似乎他还有漏掉了点什么?等等,还是这女人不仅知道两人未来的关系,

    还预言到他们未来发生了什么?

    祁臻柏想到此处,不由又想起那次面前女人嘲讽他跪在女人腿间的画面,即使是现在,祁臻柏依然也不觉得自己未来会可能跪在一个女人腿间,但从面前女人嘴里吐出的这话还是不免让他多想深思。

    迟姝颜却在面前男人敏锐的视线越发心虚,生怕又被这男人看出什么。

    只听男人话题一转,语气颇为冷硬眼含试探问道:“当初你说我脱光衣服跪在一女人腿间做不可描述的事情,那女人是你?”

    迟姝颜是完全远低估面前男人的智商和城府,等对方刚试探,自己就已经大惊失色露馅脱口而出:“你也能预见?”

    ……

    另一边,吴进山匆匆忙忙往家里赶,心里记挂惦记着自家孙子,怕他醒过来找不着人,门一开,房间里静悄悄一片,这是还在睡觉?他松了一口气,然而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怪味,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东西坏了?

    不过味道很快淡去,吴进山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什么食物垃圾放久了,瞥了关着玻璃门的厨房,先轻手轻脚的进了自己家孙子的房间,察觉他小脸嘟嘟睡得香甜,微微笑了笑,顺手给他掖好踢掉的被子。

    转身就往外走去,大概是感觉嘴里没有什么滋味,砸吧砸吧,随手就要拿过客厅桌上的旱烟,放进嘴里,一手摸过打火机,正要点燃,陡然脑海里想起路上碰上的那个陌生女孩说的话。

    吴进山动作一顿,老实说他并不是很相信她说的话,不过大概是听一个小女孩一本正经讲这种算命先生,江湖道士的话,因此显得有些格外新鲜,鬼斧神差的,他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旱烟和打火机,暗道算了还是不抽了,抬脚就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