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啊,小明星。上面的人不买你的命,但买你这张脸,咱就是拿钱办事的,别怪我们。”

    ——你们……想干什么?

    沈和宜清晰地看着这人将刀刃端起,下一秒,冰冷的触感直接迫近他的脸颊。

    刀刃就触在上面,令他的恐惧也如刃上的反光般清晰。

    动手的小弟似乎也觉得可惜,还伸出另一只手,在光滑的肌肤上碰了碰。

    “不愧是大剧组的人啊,长得可真水灵。别说要不是有人付钱,我都觉得挺可惜……”

    “没办法,别怪我心狠手辣啊。”

    沈和宜的心几乎要跃出胸腔——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重物撞击了下。

    这帮人都一愣,持刀的人也暂时停下动作。

    “老大,怎么办,是不是谁追过来了?”

    “慌什么!至少我们手里有人质——”

    木板门又被用力撞了下,门锁一带顿时分裂,门板被猛地打开。

    刚才说“有人质”的那位站在最靠门边的位置,都没来得及反应,胳膊就被拧住,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

    这位也是靠打架出身的“老大”愣是跪了下去,抱着骨折的手臂哀嚎起来。

    屋内总共四人,现在那几个也慌了手脚,也不管拿着什么,抄起手边的家伙就上。

    然而来人虽然只身一人,却爆发了足以压制全场的气势。

    他闪开袭来的扳手,反手夺过,又硬生生用手臂拦下袭来的一截木棍——

    撞击声四起。

    袭击的两个人都被闪身后的凌厉攻击击中了要害,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捂着肚子跌倒下去。

    那个持刀的人打了个寒颤,他恍然觉得像是在看电影打戏——

    直至清晰的声音利刃一样从空气中穿过。

    “别动。你敢动他一下,我就杀了你。”

    寒冷入骨,几乎要凝成冰。

    持刀人还没被这么直接威胁过,即使心悸,面子上也不能输,他直接跃起,大吼一声,抓着刀刃向前方刺去——

    沈和宜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不过还好,他最担心的画面没有出现。

    刀刃被完美地错开,反而是持刀人闷哼一声,被踹中胸口,同样伏在地上痛呼着,难以爬起。

    “和宜。”

    这世间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这么称呼,热烈而焦虑。

    束缚着的绳子被他用捡起的刀刃切割开,塞到嘴里的手帕也被移走,沈和宜终于获得了自由。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陆嘉年笑了笑,虽然笑容看起来也有些勉强。

    “‘剧本’。剧本规定,我现在该进行到‘英雄救美’的主线了。”

    沈和宜:“……”

    他真不知道该捶一下这个人还是该做出什么表情,但陆嘉年已经替他选择好了。

    陆嘉年选择弯腰,直接将他抱起,惯例一般,直接将外套扣在他头顶。

    这个动作他已经感受过两次了,但这次格外让他眼窝酸涩。

    “跟我走,别怕。”

    陆嘉年这么说。

    沈和宜被罩在重新降临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听力却在急切中更放大了几倍。

    他听得到刀刃被从地上重新拾起的声音,情急之中直接喊出了声:“小心,嘉年——”

    他也听到了一阵令他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没关系。”陆嘉年将他抱紧,“没关系,别怕。”

    什么……没关系?

    沈和宜着急地想将这层外套掀开,然而强有力的手扣在他的手腕上,让他不能移动。

    一直到他被带到车上,车门也紧紧关闭。

    沈和宜被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刚一坐稳,他便直接将脸上这层碍事的东西拽了下来。

    陆嘉年确实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司机,没带保镖,只身一人冲了进去。

    “你……你怎么一个人……你疯了?”

    “时间紧迫,来不及。”陆嘉年稍微喘了口气,“你怎么样,他们对你……”

    “你还问我,你呢?你……”

    沈和宜都说不下去了。

    他得说陆嘉年确实是受过训练一般,比一般人都厉害许多,在那种情况下一对多、还是带着凶器的人居然毫不逊色。

    可……可他挡了木棍的直击,也被他全程看在眼里,心跳都快停住了。

    沈和宜也不顾他要开车,想直接将他身上的灰衬衫袖子挽起来,看看究竟,却被陆嘉年拦住。

    “乖,别挡方向盘。”陆嘉年语气上依然轻描淡写,“遵守交通规则,安全驾驶,人人有责……”

    “那你停下!”

    “……和宜,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停下!”

    沈和宜做了个错误示范,好孩子绝对不要模仿的那种——他不管是不是在行驶,强行抓住陆嘉年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