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他亲手捡来的少年。

    “唉……”

    “怎么处理狯岳?”

    再让他在道场待下去,显然不现实了。

    但桑岛爷爷说:“让他继续读书吧。读下去, 他也就知道错了。狯岳已经无处可去了。还是个孩子,总不能把他赶出去。等他读完大学、自立了……”

    与道场的缘分也就了结了。

    雪亮的眼睛、炸起的白胡与雷厉风行的性格下, 桑岛爷爷拥有一副柔软的心肠。

    他疲倦地合上了眼,在车中疲倦地睡去。

    对此, 五条悟评价:“老头可想得太美了。”

    你给了他一手肘。

    事实发展并不会依照桑岛爷爷所设想的那样温和。

    警方深夜将他带走, 不能不给道场一个解释, 一个交代。

    他们必须表露出这样一幅态度:警察依照证据将桑岛爷爷带去审问的, 也是依照证据将桑岛爷爷放回的。

    “有人举证……”

    “赌场资金流向了桑岛名下的账户……”

    “后续调查发现……”

    “其他还要保密……”

    何来的举证,何来的账户,成了笼罩在道场上空的阴云。

    不是亲近的人的举证无法取信于警察。

    不是亲近的人拿不到证件信息去开设账户。

    道场一时人心浮动,比之桑岛爷爷离开的那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啧啧,可真难看啊。”

    平时热闹的训练场变得冷清,也没有人积极清理了,打扫的人草草应付了事。

    当你推开纸障时,迎着冬日的阳光,呈现在你眼前的,就是未合拢的窗和满是脚印的地板。

    五条悟嫌弃得不愿下脚。

    “今天的锻炼就免了吧。”

    你拎来一桶水冲了地板。

    “你要洗啊。”

    “我去了东京那么久,欠下的值日也不少了。今天就当还债了。”

    五条悟非常贴心地——为你换了脏水。

    “……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他一口气装满了所有桶:“挑水我还是很可以的!”

    不,这没什么好骄傲的。

    如果坏气氛能像脚印一样,洒上水,用布巾擦拭,就能消失掉就好了。

    我妻善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在你背后冒头了。

    “啊!师姐!你在做什么!”

    他揪住了自己那头漂亮的金发。

    “怎么能劳动师姐做这个!师姐你放着我来!”

    他蹭蹭冲进训练场,活泼得像个球形闪电,三下五除二就抢走了你手中的布巾。

    要不是你放任,还没人能从你手里抢过东西。

    你露出了不用干活的欣慰笑容。

    退出训练场,解下挽起的袖子与裤腿,你正要离开的时候,我妻善逸叫住了你。

    他没有回头,一头金发日轮般闪耀,脊背因为擦地不断弓起落下。

    “是狯岳,对吗?”

    有点哭腔。

    他本来就是个哭包,猜到师兄栽赃陷害师父哪里有不哭的道理。更别说他目睹过狯岳深夜回到道场,却一度被他蒙骗,置之不理。

    “不要自责。这件事我们谁也料不到,谁也无法阻止。各人有各人的路。”

    他扭过头来,眼神鲜活而生动。

    “那他一定要受到惩罚。道场都因为他变成什么样了。”

    你:“……这是桑岛爷爷做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