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江萍端着一个海大的碗从厨房又走了出来,里面盛满了饭菜,“一凡,把你哥丢出去。”

    费霁机智的抓住墙,甩着脑袋呼喊:“亚美蝶~”

    费一凡二话不说,卡着费霁的咯吱窝就把人提了起来,迅速丢到家门口。

    “娘亲,不要啊!”费霁悲痛欲绝地扒着门框。

    江萍端着碗走上前,掰开费霁的鸡爪子,把碗筷一塞,“你自己说要在外头吃的啊,我这不是成全你么。”

    费霁捧着大碗呆滞了几秒,然后扬起璀璨的笑容,“谢娘亲。”

    江萍“嘭”的一声就把门砸上了。

    晚饭吃了一会儿,老费瞅着费霁那空荡荡的座位,有点食不下咽地放下了筷子,“我看看他去。”

    “甭瞎操心。”江萍细嚼慢咽着说。

    老费还是心疼儿子,起身就往门口走,“你让他站在大门口咋吃啊?!他再是孩子也有个脸面的。”

    江萍翻了个白眼儿,冷哼了一声。

    老费走到门口,刚握住门把,动作就停了下来。他把耳朵贴到门上,顿时满脸黑线。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年来到,爹出门去躲债”

    费忠贤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猫眼。

    从小孔里探眼一看,只见费霁整个人都趴在了门口的公共过道上,俩胳膊肘撑起上半身,饭碗就搁在下巴底下,一边儿深情的唱着,一边儿悠闲的吃着,俩小腿还交替的上下弯曲打着节拍,欢快得不能再欢快了!

    “哎呦喂!”老费捂住眼,接受无能地退回了餐厅,坐回自个儿座位上可劲儿顺着胸口的浊气,“你说这孩子到底随谁啊,原来那脸皮就够厚了,现在完全就是没脸没皮。”

    费一凡沉了沉脸,难得的插了句话:“大概是失恋了吧。”

    “失恋?他什么时候恋过?我怎么不知道。”老费惊愕。

    江萍面不改色地吃着饭,“不可能,你哥要是失恋,能这么斗志昂扬?你动脑子想想清楚。”

    “那是”

    “行了,你俩这脑子派不上什么用场,吃你们的饭吧。”

    雨一直下,稀里哗啦的,根本没一点夏雨的果断,确如秋雨般绵长。

    柯范晨端着咖啡坐在飘窗上,静静地观赏着路灯照射下那淅沥沥的雨针,一颗一颗刺进土壤。

    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到九点零六分,握在手里的手机准时响了。

    柯范晨放下咖啡杯,点开每日按时必来的短信。

    “老晨,你睡了么?雨夜真美,就像将白日的阳光还给了天空,群青色的月光闪耀着光芒,如果此时的你在沉睡,请把你的美梦发给我,如果你在微笑,请把你的笑容发给我,如果你在孤独,请把你的忧伤发给我。”

    柯范晨用舌尖舔了舔嘴角,咖啡的余味在唇齿间散开,他狞笑了一下,回复了一句简短的话。

    “我在拉屎,申通发给你。”

    不消一秒,对面回复了,“还是发顺丰吧,到我这儿还能是热乎的。”

    柯范晨噗嗤一笑,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走向大床,倒下就睡了,唯剩那半杯暖意浓浓的咖啡,独自飘香。

    ☆、029 柳暗花明又是一锤。

    029柳暗花明又是一锤。

    由于前一晚兴奋得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费霁光荣的起晚了。快八点的上班高峰期,重庆的路况挤得车都能怀孕。他明智地抛弃了自行车,疯狗一样狂奔到了学校。刚奔到高三教学楼,欢快的上课音乐就唱响了。

    “遭了,今儿监考的是腌黄瓜!”

    费霁一抹额头上的大汗,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四层,一拐角,‘咚’的一声撞上个毫无肉感的骨排胸膛。

    “哎呦喂,这不是咱们班长大人么,您可算是来了,一个暑假不见,这身手真是越来越敏捷了,原来是提前一分钟进教室,现在都能踩着点进教室了,真是一秒钟都不浪费啊,good!verygood!”

    费霁捂着撞红的额头,抬起脸笑眯眯地看着瘦成竹竿的班主任,腹诽道:酸得都馊了,暑假该不会去山西泡了一个月的老醋温泉吧。

    “对不起啊,李老师,我昨晚上看书看晚了,早上就没起得来。”

    李全才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堆满了笑容,老鼠般的眼都眯成了缝儿,“咱们班长真是辛苦了啊,日理万机的,忙得开学俩周了都没时间来上课,还不忘在家里用挤出来的时间努力学习,简直就是咱们师生共同学习的楷模么!”

    费霁早饭还没来得及吃,胃里本就窝着一滩酸水,再被灌了这么一桶腌醋,他抽了个嗝儿就想吐。

    “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马上就到开考时间了,我先去教室了啊。”说完,费霁拔腿就跑。

    “嘿?!我还没说完呢,哎呦,真是尊师重道啊,good!good,good,good!”李全才竖着大拇指冲费霁的背影点赞。

    费霁跑进教室,直接坐到第一个座位上,刚打开书包,后面的人就狠狠地踢了他的椅子一脚,差点没把他踢翻了。

    “腿抽筋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费霁扭过头,笑盈盈地看着孟史。

    孟史哼笑了一声,把背挺直了,居高临下地对费霁说:“我还以为是附小的小屁孩儿坐错了教室呢,敢情是咱们的小不点班长啊,一个多月不见,您老人家还是长得这么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