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的制冷效果很好,费霁的燥热被压了下去,裹着被子还觉得有些冷,再加上湿透的床单被吹得冰凉,他无意识的挪着位置,找暖和的地儿。

    柯范晨裂开条眼缝儿,眼睁睁的瞧着费霁一点点挪到他身边,没拦着,也没帮一把。

    费霁本能的找到了热源,紧紧的贴了上去。

    窝了几秒,不够,还有点冷。

    抱住,还是不够舒服。

    柯范晨任由费霁翻到他身上,把他当褥子一样使了,等费霁趴了个舒坦的姿势,枕着他胸膛砸吧着嘴又睡熟,他才抬起空闲的手,穿过被子,揽在一丝不挂的后腰上,手掌细细的摩挲,就像在把玩上好的瓷器。

    时间在费霁平稳的呼吸中快速流逝,接近十一点,费家大门终于又打开。

    “耶?怎么这么干净?”

    “他人呢?该不会上外头疯去了吧!”

    “不可能,费霁?儿子?大儿子?”江萍喊着人走到了费霁卧室门口,“娘回来”

    推开门,声音戛然而止,江萍张着嘴,僵视着黑暗中抱成一团的俩人,呼吸都忘了。

    柯范晨面不改色,沉静的目光在微弱的光线下笔直的迎向江萍,坦然又尖锐。

    “怎么啦?他咋啦!”费忠贤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

    江萍猛地回过神,扭着脸回道:“没事儿,已经睡了,你赶紧去厨房看看。”

    费忠贤的脚步声又远了。

    江萍扭回头,目光直棱棱地戳向柯范晨,俩人无声的在黑暗中对视着。

    “嗯”费霁感觉脑袋底下的枕头突然有点硬,不舒坦的哼唧了一声,毛脑袋使劲儿的蹭。

    柯范晨收回视线,松弛下紧张的肌肉,抬手在费霁头上揉了揉。

    “我的天啊,老子的虫草,一根都没了!”费忠贤怒吼一声,杀了过来。

    江萍长舒出一口气,最后看了柯范晨一眼,转手把门重新关上。

    “把他叫起来,老子非揍死他个狗东西的。”

    “行了!他心里不好受,这好不容易睡了,你折腾他干什么,有什么明天早上起来再说!”

    柯范晨听得明白,最后一句,是说给他听的。他垂眸盯着胸前的毛脑袋,烦心的拧起眉,应该早点走的

    “嘿嘿赐你吻朕的脚”

    柯范晨狠狠的在费霁腰上一拧,费霁立马哭着哼唧了几声,乖乖的没音儿了。

    ☆、035 屎盆子。

    035屎盆子。

    第二天,费霁呻吟着睁开了眼,头疼欲裂,感觉脑袋都空了,却重得抬不起来。好在还残存着人类进化后的本能,知道先找衣服遮上点自己的裸体。

    蹿着脚进洗手间拧了个毛巾,温热熨烫在脸上,他舒服得喟叹一口气,可一吸气他就觉出了不对来,“怎么有股屎味儿?!”

    揭下毛巾对着光线一瞧,布料上有些多出来的不明颜色。

    呃

    丢开毛巾,重新打了盆热水,把脸埋进水里。

    昨天我记得好像是喝了口老爹的酒壮胆然后,然后

    然后,一片空白!

    “呼。”他从热水里抬起脸,脑子的胀痛缓解了很多,人也清醒了。

    “遭了,开学典礼!”作为专业的学生,费霁从来不忘本。

    收拾好书包,奔到客厅一看时间,才七点多,他松了口气,又拖着脚软塌塌的走到餐桌前坐下,迷迷糊糊的,根本没瞧见坐在他对面的费忠贤脸有多狰狞,也没打量身边的人长啥模样。

    他趴在桌上,扯着嗓子叫娘,“妈,我头疼。”

    费忠贤手里的报纸都捏出了褶儿,强忍着没吱声。江萍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来,“桌上的醒酒汤,赶紧喝了。”

    费霁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一凡,把汤端给我。”

    柯范晨平静的把碗放到费霁面前,费霁倒也不矫情,端起碗一口就把难闻的汤水给灌了下去。

    好歹是温热的,进了胃暖得他浑身都舒服,“爸,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费忠贤瞟了眼柯范晨,抖开报纸,把脸全遮住了。

    费霁知道费忠贤肯定是在生气,也不自讨没趣,扭过脸冲边儿上的人说:“你今天不用训练?还不走。”

    柯范晨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费霁,脸摆得特别正。费霁散乱的目光逐渐汇聚成一点,放松的面肌慢慢的紧绷,最后化成一脸的震惊,“你,一凡?你”挤挤眼,甩了甩头,“柯范晨!你怎么在这儿!”

    费忠贤突然就爆发了,从桌子对面一巴掌拍在费霁头顶上,“你他妈还好意思说!”

    柯范晨柔和的一笑,“叔叔,你别生气,他醉了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