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逃不出的魔爪。

    037逃不出的魔爪。

    费霁和柯范晨出现在剧团时,正是最忙的会儿,每一个人都没闲着,舞台上三两个场务正在排放道具,还有人已经穿好服装在热身了。

    费霁昨儿发了一整天的疯,连最后的彩排都没参加,现在还来晚了,不管是出于责任心还是最起码的良心,他都感觉到了内疚。

    “你随便坐,我要忙去了。”费霁抬手拉开柯范晨的大掌,小跑去了后台。

    柯范晨看着手指上缠绕的一撮黑发,自个儿都觉得疼。

    费霁是扮的女角,光上妆就比其他人要花时间。折腾了二十来分钟,他提着长裙出现在了舞台上,两条长长的水袖撸到了肩头,只能用不伦不类形容。

    柯范晨坐在最后一排,距离很远,却看得很清晰。费霁戴着假发,估计是不太舒服,和其他演员对一会儿戏就抬手扶一下。再加上发饰的珠串在额头中心垂下一颗泪点似的大玻璃珠子,费霁是走一步就被额前的小玩意儿撞一下脑门儿。

    九点三十分,学校操场的大广播响起了音乐,开学典礼结束了。

    “好了,所有演员都到后台去,幕布放下来,观众马上就要进场了。”江萍在舞台上左右招呼着人。

    费霁跟着人流一块儿下了舞台,刚走完台阶,就被扯到了一边。

    他都没看人是谁,就说:“大爷,我现在正忙啊,你就暂时放过我吧。”

    柯范晨伸手捞起费霁额前的珠子,抹上了点什么,“步子迈小点,走慢些。”

    “你给我涂的什么!妆花了怎么办!”费霁挥开柯范晨的手。

    柯范晨的手举在空中,脸色瞬间阴沉。

    费霁吼完就后悔了,“我只是”

    “去忙吧。”柯发晨转身就走。

    “唉”费霁冲着柯范晨喊了一声,可柯范晨头也不回,拐出舞台边儿就看不见人了。

    “脾气还真大。”费霁嘟囔一句。

    “费霁!”

    “来了来了。”费霁扭头奔到后台。

    往镜子前一坐,他看了看额头,有点红,但是妆还好好的,而且额中心清凉一片,一点都感觉不到刺痛了。

    来的时候明明两手空空,他是打哪儿找的清凉油?

    揣着疑惑,费霁自己都没察觉到脸上的笑容。

    狗血的舞台剧本来不吸引人,但是搁在学校,永远都人气鼎盛,因为相比之下,没什么能比学习更糟心的。

    费霁拢共就两场戏,头一场是侧身站着,他根本看不到舞台底下,也分不出心去看,只能听见下面轰然的爆笑声。

    第二场是面对观众的坐着,趁着庸医号脉的空,他快速的扫视一排排观众席。

    短短几秒,费霁就心里别扭了,柯范晨不在!

    整整五百个观众席,再加上站满过道的百十来人,他一溜眼就确定了,那扎眼的人绝对不在!

    “夫人,这是喜脉啊!天大的好事!”

    “啊哈哈哈哈哈”费霁癫狂的大笑,把大夫和男丫鬟都吓傻了。

    这又是临场发挥?!

    费霁一通大笑长达一分多钟,就在大家都以为要演砸了的时候,他稳稳的收住了笑容,尖锐的眼神儿直射庸医,“大夫此话当真?”

    如此男儿气的一句,反倒将他这将军夫人衬出点巾帼豪情了。

    “老夫人头担保,夫人已怀孕三月余,大喜啊!”

    演员们都暗自捏了把汗,还好还好,没出岔子。可心里的石头刚要落地,费霁又玩儿出新花样了,“嘶这不对呀,将军出战已小半年,我才怀孕三月余,正所谓鞭长莫及,怀孕一说岂不毁我名节?!”

    男丫鬟都跳起来了,结果被费霁这一搞,一个踉跄就趴在了地上。

    台下观众一阵起哄叫好。

    庸医傻愣愣地瞅着费霁,你他妈让老娘咋接啊!

    场面冷了几秒,地上的男丫鬟突然爬了起来,抱着费霁的腿哭诉道:“夫人,奴婢有错,前俩月夫人思念将军,一睡不起,整整三日不见睁眼,老夫人请术士为夫人算了一卦,只道夫人阳衰,唯有将军能救夫人,所以快马加鞭将夫人送到将军那里呆了一日再接回府内,夫人又隔一日便醒了,却不记得发生了何事,老夫人怕有人因此对将军诟病,所以不准我们再提。”

    费霁无意中为亲娘寻得了一块宝,心里得意,但是还不至于晕头,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夫人欠操啊!

    他拧着眉,一脸的深沉,用食指抬起男丫鬟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说实话!”

    “奴婢句句属实。”

    “说实话!”

    一边儿的庸医都要哭了,爷啊,咱别闹了成不!

    谁知男丫鬟垂着头酝酿了一会儿,悲声若泣地低语道:“是是将军思念夫人,有一日悄悄潜回了府里,但怕夫人责备不顾军纪和战事,所以命奴婢在夫人的饭菜里下了些安睡的药,这才夫人!奴婢也不敢不听老爷的呀!你就饶了奴婢这回吧!”

    庸医完全傻了,这这俩男人也太牛逼了吧!

    费霁垂眸,面无表情的坐了一会儿,突然喊道:“来人,把这庸医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舞台边儿赶紧冲出来一家仆,提着庸医的领子把人拖出了观众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