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霁震惊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瞅着抓着江萍手腕的柯范晨,傻了吧唧的脱口而出:“你是人是鬼,咋经常从地里冒出来?!”

    柯范晨气得只能冷哼,他低下头,把手里的湿巾纸包装撕开,叠好湿纸巾,扶着费霁的后脑勺,仔细的开始给人擦脸。

    费霁双手抓着书包肩带,目不转睛的盯着柯范晨,“不用你管我。”

    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挺享受。

    “男人给男人擦脸,多恶心。”

    嘴是瘪着,眼睛却舒服得都眯起来了。

    “你别这样,我有手有脚,用不着你伺候。”

    说完把下巴抬了起来,明摆着要人连着脖子一块儿擦干净。

    “真用不着你这样,爷好着呢,况且关你啥事儿啊!”

    费霁得瑟有点飘飘然了,柯范晨顿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凑近了些,把纸巾叠出个角,小心的擦拭着费霁的眼角。

    “哼,你丫不是不搭理我么,今儿怎么了?良心发现了?别介啊,继续呀,其实我真不想搭理你,不过看在你今儿这么着急我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

    边儿上的江萍听得翻了个白眼儿,默默的在心里为费霁点上一根白蜡烛。

    费霁走的就是不作不舒坦,不作死就得难受死的人生路线,见柯范晨没反应,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我告诉你,你以后别给我甩脸子,你以为你是谁啊,连佳琪都说,除了我就没谁受得了你的,对了,我再给你说一事儿,你最近还是跟我保持一下距离吧,不过也别唉!”

    没灯费霁话说完,柯范晨突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江萍用一种看扶不上墙的烂泥的眼神儿斜了费霁一眼,摇摇头也转身走了。

    费霁傻愣了几秒,一个箭步冲到了柯范晨前面,挡住人,瘪着嘴苦哈哈的仰望着面无表情的柯范晨,“老晨”

    柯范晨冷冷的刮了费霁一眼,推开人抬脚走人。

    费霁想都没想,一把将人拽住,哭丧着脸唤道:“老晨”

    除了‘老晨’俩字儿,这娃愣是没别的字儿能吐出来了。

    柯范晨挥开费霁的爪子,阴沉着脸朝出口走去。

    费霁瓜兮兮的捏着背包肩带,嘴唇一瘪,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你别走。”

    人流攒动,通道里满是杂乱的脚步声,费霁这声低语,被严严实实的遮盖了过去,就连擦身而过的人都没有听清,可两丈之外的柯范晨却看看停住了脚步,转回身来,定定的注视着费霁。

    半晌,柯范晨淡淡地开口:“蹲下!”

    江萍有些懵,这俩娃咋都这没头没脑的,跟这儿蹲下?!拉屎啊!

    可费霁却明白柯范晨这是什么意思。当初立下赌约,他月考输了,柯范晨让他什么时候蹲下就得蹲下,不能二话,现在他如果蹲,就算俩人和好了,如果不,柯范晨就走。

    但不知为何,费霁有种强烈的直觉,柯范晨这次如果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走吧!走了好,走了老子就能弯回来了!

    心如此硬气,人却没出息的一屁股蹲了下去。

    视野瞬间一换,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小腿和双脚,费霁的心都塞住了,堵得他直想哭。

    柯范晨的脸上透出了破冰的春意,他三两步走到费霁身前,卡着人的咯吱窝把人提了起来,扣进怀里揉了揉,笑骂道:“你就是专业犯贱的,不收拾你你就浑身不舒坦。”

    脸被迫埋在柯范晨弹性十足的胸肌上,费霁忍不住蹭了蹭。深吸一口气,满满的熟悉的味道,莫名的安心,费霁突然就困得有些睁不开眼。

    “怎么了?”柯范晨察觉出费霁的瘫软。

    “困。”费霁疲惫地讷讷。

    柯范晨低头一看,费霁的眼都闭上了,脸蛋子明明已经擦干净,可眼眶还依旧是青黑的。

    “江妈,扶一下,我背他回去。”

    “不用,我能走。”费霁眯着眼说。

    这话直接被柯范晨和江萍忽略掉。

    费霁趴上柯范晨的后背,头往宽厚的肩膀上一放,立马就睡着了。

    “您走前面,我跟着。”柯范晨小声对江萍说。

    江萍无语的摇摇头走在了前头,他家儿子真是嫁对人了,这火车站这么多人,吵吵成这样,还怕说话声儿大了!

    纷扰的嘈杂声并不打扰柯范晨聆听费霁浅浅的呼吸声,微凉的鼻息打在他的脖子上,有点痒,也有点柔,很美好,也很勾人。他悄悄把抬着费霁大腿的手掌一点点移到身后,最后停在两瓣挺翘的小肉团上。他不留痕迹的弯曲十指,捏了捏两团软肉,嘴角勾了起来。

    费霁不知道,这一晚,他就这么被柯范晨背回了家,不管是在路上,还是在出租车上,柯范晨连姿势都没有再变一下,只因为怕把背上的他从酣睡中惊扰出来。

    但,费霁知道的是,当他被饿醒的时候,一睁眼,自己躺在了自家的下铺上,天已经黑了,四周静悄悄的,床头的小夜灯却开着,最关键的是柯范晨正侧躺在他身边,撑着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差点就把他吓尿了!

    “唔”费霁刚要叫,嘴就被捂上。

    “别叫,都睡了。”柯范晨见费霁平静下来,慢慢的松开了手。

    费霁急急忙忙的翻身下床,冲进洗手间哗啦啦的泄洪。

    解决完生理问题,费霁握着小鸟一动不动,直到鸟都冻了,他才慢吞吞的把东西重新塞回内裤里,极其拖拉的洗了手,一步一停地走回床边,一声不吭的往上铺爬。

    脚刚踩上梯子,整个人就被拖拽进了下铺,温暖厚重的被子技巧性的掀开落下,瞬间将他和倾身压住他的柯范晨包裹得严丝合缝。

    “不准叫!”柯范晨提前警告道,“现在是凌晨两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