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哈哈笑着说:“放心,不过先说好了,这次我帮你,下次你可得还回来。”

    宴殊瞪他:“什么下次不下次?你倒是如意算盘打的精明!”

    张哲也不生气,揽着他的肩膀一边往王骏那桌走,一边笑着说:“先找李景行讨个人情也不是什么坏事吗,对不对?”

    “哼!”宴殊撇过头不愿理他,别以为他不知道张哲心里打了什么主意,先前在庞家,他给庞夏化妆的时候,张哲把李景行拉到一边问了不少关于结婚的示意,还真以为他没听到吗?

    第260章 婚礼(中)

    李景行带着庞夏来到李道国身边,李昌昱统计了一下人数,告诉李道国大约有十几二十位没有来,其中大多数都是李家的亲戚,安徽那边的最多。

    李道国点了点头,他朝旁边招了招手,站在一旁的礼仪小姐把话筒递了过来,李道国站起身,接过话筒,说:“不好意思,在开席前,我个人还有几句话要说。”

    李道国发了话,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李景行伸手把庞夏拉到自己身边,李景行自己走到另一侧站着,李道国的手紧紧的我这庞夏的手腕,毕竟是曾经扛过枪杆的人,即便已经七八十岁的高龄,手上的力道却比庞夏还大。

    李道国环视着所有人,声如洪钟继续道:“首先,感谢各位能给李某人这个面子,来参加小儿李景行和庞夏的婚礼,如大家所见,他们是两个男人,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觉得两个男人怎么可能在一起,这不是有违常理吗?我曾经很坚决的否定过他们的事情,为此,我还打断了景行的一条胳膊。”

    李道国这么说,所有人的目光又移向了李景行,李景行只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丝毫没有埋怨。

    “景行是个从小就非常有主见和想法的人,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景行是个让我引以为傲的孩子,他有能力、并且有思想去完成、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其实他们两人的相爱过程,也并不复杂,和许多恋爱的年轻男女一样,其实很多时候,是我们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作为父母,我们的责任在于教育、抚养孩子,而不是替他们做出决定、安排他们的人生;当我先是以一种妥协的方式接受这一事实之后,我发现我的思想也慢慢回归正途,我会想,我儿子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他的人品如何,品行是否端正,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父母又是怎么样的人,家风是否朴实,虽然品行有些方面并不让我十分满意,可是了解了之后,我不得不承认,他非常适合景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能看得出景行是有多欢喜的,作为一个父亲,难道要让我亲手扼杀自己孩子的幸福吗?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那么我还配当一位父亲吗?”

    “所以,我选择接纳了他们二人,我这么做并不是妥协,我所做的,不过是成全了自己儿子的幸福,如果我只是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强迫景行跟一个女孩子结婚,那么对那个女孩、对庞夏,甚至是对景行,都是十分残忍的事情,我开始反思,我这么做,究竟是希望自己面子过得去,还是希望景行能过得幸福,我知道,在场的各位或许有很多人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但我希望你们能给这两个孩子一些时间去证明,证明他们和所有人并没有不同,很高写各位能给听我这一番废话,也自此感谢各位来参加的亲朋,我先干为敬。”

    庞夏抬头去看李道国仰头喝下一杯白酒,老爷子刚毅的脸即便被岁月磨出了一道道皱纹,佝偻的身子自然也不像以往那么结实挺拔,可就是这样的老人家,却让庞夏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李道国的一番话,不论是否会让人产生共鸣,至少大家看到庞夏和李景行过来敬酒的时候,脸上大多都挂着笑意,或许这当中和他们身后强大的伴郎团也有关,庞夏不能喝酒,李景行招来张哲陪着,挨桌的解释庞夏手里之所以拿的是水不是酒的原因,是因为他最近的身体不大好,滴酒不能沾,如果有人故意刁难几句,立马就会被另外四个伴郎给转移了话题,这四个人往哪儿一站都是一座大泰山,再加上宴殊和张哲,再嚣张的气焰也别想燃起来。

    庞夏终于明白先前李景行为什么会对张哲说“交给你们了。”

    中午宴席结束之后,李道国把几位长辈请回了书房,李景行中午喝的有些多,虽说有张哲他们帮忙,不过庞夏不能喝,很多次都是李景行被罚喝两杯,都是长辈居多,李景行不喝也不行,只能连着庞夏那份儿也一起喝了,那架势,跟喝水差不多。

    庞夏想劝他去休息,可毕竟有长辈在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着他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好在张伯事先准备了醒酒汤,庞夏亲自端着让李景行喝下,李景行的脸色这会让才好了些。

    李道光坐在一旁喝茶,朱永旭和朱永鸣也在,书房里一共就他们几个人,其他人都没让进来。

    朱瓷也坐在李景行旁边,蹙着秀美问:“怎么样?还好吗?”

    李景行没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道国,你不是有话要跟我们说吗?究竟是何事?”说话的人看起来也和李道国差不多年纪,敬酒的时候,庞夏记得李景行叫他小叔公,比李道国还大个辈分,帝都这边也有那位李仙人的祠堂,这位就是李仙人的曾孙,帝都的祠堂就是他们在负责。

    李道国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再等等吧,人很快就到了。”

    这位小叔公脸上微微有些不悦,看了李道光一眼,说:“听说你前段时间身体不大舒服?好些了吗?”

    李道光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死不了,让你们失望了。”

    “道光兄,你怎么这么说话?小叔这是关心你,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这般不识好歹!”几人中最年轻的一位看起来也有五十多了,起身指着李道光的手指直发抖。

    李道光看也不看他一眼,眼看着那人还要说什么,有人适时拉了他一把,他没能说出口,刚好房门口传来敲门声,庞夏起身就说:“我去开门。”

    门被拉开之后,门外站着的还是个熟人,竟然是赵律师。

    “庞先生,李老先生在吗?”赵律师笑了笑问道。

    “在,赵律师请进吧。”

    庞夏侧身让赵律师进了门,赵律师说了声谢谢,庞夏关房门的时候忍不住想:难道爸在等的人就是赵律师?

    第261章 结婚(下)

    赵律师进来之后,先跟李道光颔首,接着是李道国,庞夏走回李景行身边的时候,李景行已经睁开了眼,赵律师将携带的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纸张放到庞夏面前,笑着说:“庞先生您看一下,这是朱瓷女士赠予您的,她个人的珠宝首饰、房产、商铺和股票基金,您可以看一下,如果觉得没有问题,签个字就可以了。”

    赵律师说完,坐在一旁的几位李家宗亲互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惊讶,转头去看备份最高的那位小叔公,见他稳如泰山的坐着,神色如常,也就没说什么了。

    庞夏听完也跟着愣了愣,双手接过那些协议大致翻看了一下,转头看朱瓷:“妈,这”

    朱瓷笑了笑说:“这些都是我当年陪嫁的嫁妆,开始的时候就分成了四份,嫣嫣和姜慧那份,包括永君的,我都在她们结婚前给了她们,这份是景行的,在我这放了三十多年了,总算是赠出去了。”

    庞夏不懂这些,可是这么厚一叠,上面备注了估算价值的金额,庞夏拿在手里,只觉得重的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妈,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这些,我真的不能要,其实对我而言,您跟爸爸能同意我和李哥的事情,就已经是你们赠予我最大的一份动产,我已经很知足了。”

    “知足什么?”李道光开口道:“你这样的年纪,谈什么知足不知足的,难道这些给你了,你反倒不知足了?看着挺灵光,怎么脑子就是学不会转弯?”

    庞夏抿了抿唇,低声说:“我跟李景行在一起,本来就备受争议,我我不希望别人因此模糊了我和李哥这份感情的焦点。”

    “你自己都说了,景行就是最大的动产,这些和你妈赠予你的这些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又何必这么在意别人的感受?只要自己活得好就是了,真要带着有色目光看你们,难道你不接受这些,他们就不会模糊焦点了?你就接受了怎么着?既然要嫉妒,你接了这些就在是这妒火上再添把火,那烧的、难受的指不定是谁。”

    朱瓷无奈地看了李道光一眼,看着庞夏柔柔笑了笑说:“你爹地这话虽然有些蛮不讲理,不过也有他的几分道理,况且这些给了你,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庞夏也不傻,朱瓷这么一说,他才恍然,对啊,赠予他其实就是在赠予青青悠悠,他刚还在想“珠宝首饰”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来,其实老太太考虑的不光是他在李家立足的问题,更是一个奶奶对孙子孙女的爱护。

    不论是朱瓷对他的用心,还是对青青悠悠的祖孙情,庞夏都没有再继续拒绝的理由,转头看了李景行一眼,李景行对着他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庞夏轻吐一口气,拿过桌面上的黑笔,问赵律师:“在这里签吗?”

    赵律师点了点头:“对。”

    庞夏签下自己的名字,朱瓷看着,轻笑点头,李道国虽然没说话,不过眼里的赞赏还是很明显的,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朱瓷只稍稍提点了些,他就明白了。

    接连签了好几个名字,庞夏忽然觉得自己写了这么多年的两个字,慢慢好像有些变样了,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写错字了,当然,他也就是想想罢了,一会儿见到青青悠悠,他得好好巴结巴结他们,这俩孩子现在也是小富娃了,真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