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唱空城计的地方,我起来披上外衣想去看看是谁在做饭,去厨房的路上要穿过前厅,睡眼惺忪地迈进前厅居然看见问荆正在提着一壶热水,往鱼缸里倒去。

    我惊得瞬间没有了瞌睡,一头过去把他撞开。

    泼洒出来的热水烫得他龇牙咧嘴。

    你有病,刚出来啊?他生气了。

    这话是你跟思缈学的吧,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说你神经病!

    被倒打一耙的我也火了,你才神经病呢!你干嘛对我家的鱼下毒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水壶,又看了一眼被我挡着的鲤鱼,顿时明白了。你误会了,这种鱼要用热水养才更好,它们不是普通的鱼。

    我从没听说过热水能养鱼,你骗我玩呢吧?

    骗你我是狗!

    可惜十二生肖里有狗了,不然今儿我真要多养一个。

    他听蒙了,估计是没在思缈那里听过这个词,所以只好不耻下问:什么是十二生肖。

    就是十二只动物,对应年份,每个人都有动物属相。

    那我是什么?

    刚刚你不是说了你是狗嘛,记忆力这么差,狗记性都比你好。

    你骂我。

    是你先骂你自己,我只是认同你说得对。我竖起大拇指,冲他点了点。

    我们俩为‘热水养鱼’这件奇葩事争论不休,问荆为了验证自己说的是真的,非得把热水倒进去,我抱起鱼缸围着木桌跟他僵持不休。

    他一追,我就跑。

    闹剧直到思缈提着食盒进来才结束。

    好烫!肩头估计红了一块。

    紧追不舍的问荆知道自己闯祸了,也不说话,默默地把热水壶扔出门外,水壶在地上滚了两圈,刚巧飞溅的水全浇在草地上。

    看得我气又不打一处来了,忍无可忍,我朝思缈喊道:快把你家活宝带走,不然我灭了他。

    你灭他的可能性1%,他灭你的可能性99%,你还动手吗?

    你们欺人太甚!

    思缈笑眯眯道:不欺负你,我给你做吃的了,快过来吃。

    闻着红木食盒里散发出的香味,我决定暂时休战,一切等我吃饱了再说,只有吃饱喝足有力气才能思考如何把他们赶出去。

    思缈:你们先吃,我去叫玄狸儿。

    昨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到大半夜才睡就是为这事,你说好好的一姐妹怎么就突然变成大兄弟了,真是防不胜防啊!

    问荆见我吃了几口忽然长吁短叹,问道:是不是难以接受?身边多了一个女装大佬,今后不知如何面对?

    你晓得太多了,吃你的饭吧,。

    别说,思缈说他会做饭还真不是吹的,手艺太好了,那天吃的花胶鸡跟这些菜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我忍不住夸赞道:看不出来思缈手艺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问荆笑了。

    我夸思缈关你屁事,你那么自豪干嘛?

    夸他就等于夸我嘛。

    我咋有一种错觉,问荆和思缈的感情有点太好了,让人容易想到那一对的关系。你和思缈

    怎么了?

    感情太好了吧?

    我跟他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感情自然很好。他感慨回忆起过去,刚有意识时,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思缈,因为他有两世记忆,所以很多事都是他在教我,过程中他也会让我自己独立思考,减弱我对他的依懒性,这之前我们没有分开过,直到各自建立一家情报机构掌握三界信息开始,他和我很少往来了,不得不说托你的福,我又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在一起?大兄弟,这个词不要随便乱用啊。

    见他那么开心,我原本想损他的话不自觉咽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思缈和玄狸儿一同进来。

    四个人做在一起吃饭,各怀心事,都沉默不语,唯独思缈吃得津津有味,玄狸儿则是自入座开始便没有动过筷子。

    他脸色阴沉沉的,留下他们多半出于无奈。

    偏生对面两人一点自觉都没有,提出无理要求,还占用厨房,倒是做出来的饭菜不错,比起之前吃的快要致癌的饭菜好多了。

    你们说的办法是什么?玄狸儿冷不丁问道。

    思缈他们早已料到玄狸儿会按捺不住发问,脸上笑容丝毫未减,对他说道:你还记得你师兄消失前的事吗?

    先是一愣,,很快便回答:当然记得。

    回答时表情不变,但是语气明显重了几分,估计是思缈的问题勾起他的回忆了。

    还记得人是在哪里消失的吗?

    房间里。

    搬进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宁盈厌的房间在哪里了,当时玄狸儿站在那里发呆却迟迟不肯开门进去我便知道了。

    宁盈厌就住我隔壁,只隔着一堵墙。

    问荆叹息:我之前告诉你人很可能还在沧州,其实只是推测还不能确定

    什么?你居然敢骗我?!玄狸儿愤怒地拍着桌子。

    他猛然起身,胸前白白的两团牢牢地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昨天本来想问一下他胸部是怎么弄的,为何如此逼真有弹性,不过眼下这情形还是稳一把,别凑上去当炮灰了。

    转头低眼一看,他拍的地方已经裂开了。

    瞥见他扬手又要把桌子撒气,我快速按住他,别生气,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桌子一个还能坚强屹立不倒的机会吧。

    说完,我冲问荆使眼色,让他赶紧说。

    第 88 章

    ◎问荆接收信号,也担心玄狸儿发飙又找麻烦,于是语速加快:一开始是猜测,后来我肯定他的确在沧州。

    你◎

    问荆接收信号,也担心玄狸儿发飙又找麻烦,于是语速加快:一开始是猜测,后来我肯定他的确在沧州。

    你凭什么肯定?

    这次换思缈发问: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三界都在找宁盈厌,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人知道他的下落,生不见人死不见

    砰

    思缈声音戛然而止。

    桌子寿终正寝,带着一桌碗筷跌了个四分五裂。

    玄狸儿双眼泛红,这三年我把沧州每一个地方都找过了,师兄根本不在这里。

    我:我作证,的确没找到人。

    问荆:确定每个地方都找过了?

    我点头,钻了山洞下了海,挖了地道刨过坟,挑了兽窝爬了树,遍寻不着宁盈厌。

    嗯,挺押韵。思缈嘴里发出啧啧声。想不到你们居然还刨坟,还缺德了。

    我开玩笑呢,拿国文中的夸张使用一下而已。

    给我闭嘴!玄狸儿见我们说得开心,双眼冒火,眼神如□□一般快要把我射成筛子了。

    问荆无奈地看着思缈,别调皮了,你应该不想我们成为某食人鱼的晚餐吧。

    问荆抱歉地看着玄狸儿,见笑了,不过我真的确定你们忽略了一个地方。

    哪里?我和玄狸儿同时问道。

    他指了指脚下这块地,这里你们找过了吗?

    我和玄狸儿短暂地沉寂了一会儿,然后联手将他们轰出去,结果俩人死乞白赖地抓着门框不肯松手,费了好大的劲都不能把他们与门分开。

    思缈:我们是认真的!

    我:我也是认真的!

    问荆:相信我们最后一次!

    玄狸儿:相信你大爷!给老子滚!

    思缈感觉自己快抠不住了,只得放声大喊:其实我怀疑宁盈厌根本就没有失踪,他只是被核心石藏起来了!

    胡说八道!一块破石头怎么可能藏起来一个大活人?

    那是神石啊!

    神经病还差不多!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可能了!

    我又是去拽人又是吼的,力气也消耗差不多了,看着门上缩成一团的家伙,好想上去踹他一脚。

    俩活宝怎么体力这么好,简直不是人!

    等我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好了。

    就在我靠着柱子喘气时,玄狸儿走过去揪住思缈的衣领子,你是说师兄一直都在他消失前的那个地方,从来没离开过?

    对。

    那要怎样才能让他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