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人拜堂成亲吗?

    对咯,你觉得吓人不?他讥笑道。干这事太损阴德了,非得给自家死掉的儿子花钱买个人陪葬,不怕死后下地狱啊。

    那轿子里的人现在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

    不好说,听话呢,还能活着见到自己的棺材,不听话呢,连自己的棺材长什么样都看不见。

    这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了。

    要人陪葬还得乖乖听话,听话也只能多活几个时辰,板子一封,往土里一埋,不得照样去死吗?

    封建思想真是害死人啊。

    正当沉寂一片时,望着门外的小二忽然说了一句,轿子里怎么是个男人?

    有人说了,你眼花看错了吧,谁家找个男人陪葬啊?

    又有人来了一句:你们看见前面举着的牌位没有?那是邱家少爷的牌位。

    客人甲:是邱家那个身体不好的断袖少爷?

    客人乙:难怪是个男人,这是要给邱少爷娶男妻啊。

    客人丙:太荒唐了!冥婚也就算了,怎么还娶个男人,除非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否则谁会把好好的儿子卖给一个死去的男人做鬼妻啊?

    客人丁: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第 90 章

    ◎还以为只是凡间才有的陋俗,想不到冥界居然也有。

    冥界人鬼混杂,娶男鬼妻也行,何必非要找上活人,这其中◎

    还以为只是凡间才有的陋俗,想不到冥界居然也有。

    冥界人鬼混杂,娶男鬼妻也行,何必非要找上活人,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成老板嚼了几口菜,又满上酒杯,这种事见不惯没也用,俗语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活人成亲不能干预,死人成亲更不要去干预,小心惹祸上身。

    雷老板听他这么一说,在他示意下瞧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明白了。他眼珠转了转,语重心长道:冥界有自己的规矩,活人跟活人争就行了,千万别跟鬼作对。

    可是有些人比鬼还可怕。

    唉。

    李老板见气氛冷却,赶紧把话题一转。

    我身后那桌客人吃完,小二拿着抹布把桌子清理了,让新来的一家三口坐下。

    小孩子有些顽皮,老是不安分地爬上桌,男子一声呵斥,他立马就老实了,然后小嘴撇着眼泪开始打转了。女子把他抱在怀里哄着,小孩子总是不长记性,好了伤疤忘了痛,没一会儿又开始调皮了。

    嫌母亲抱得太紧,又不停地在耳边唠叨,他觉得很烦,于是吵着要自己玩。

    女子没办法,于是把他放到地上。

    脚一沾地,孩子就变成了熊孩子,拿着一个东西在地上划拉着,一划拉,地上出现一道细线。

    凳子被撞了一下,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孩子正撅着腚子,在地上画直线,一路划着划到我们这边来了。

    我收回视线继续吃饭,忽然听见李老板说:这孩子手里拿的东西价值不菲啊,我开古董店到现在还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玉石。

    听到他惊叹,我跟着好奇看向那孩子手里的东西,还真是一块玉石。

    我以前也见过一块跟这差不多的玉石。

    李老板来了兴趣,问我:你在哪儿见到的?

    是我一个朋友的传家宝。

    成色比这块还好?

    我不是这行的专家,我看不出来。

    阿襄的玉不是凡物,普通玉石自然不能相提并论,我记得她说过玉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可惜直到离开都没能亲眼见证。

    见那孩子把玉当石头玩得兴起,我心里一个劲儿感叹,熊孩子真会败家。

    这么一块玉都够一户人家一辈子的开销了,却被一不懂事的小孩当石头玩,家里可真有钱啊。

    一会儿,孩子母亲叫他过去。孩子背对着应了一声,随后站起身往回走。

    窗外光线照在他手上,那块玉石散发着清幽温润的光芒。

    刚刚小孩蹲在地上,光线昏暗,加上他一直握在手中遮住了玉石上的纹路,我没太看仔细,这会儿在光线下一看,我顿时大吃一惊,他手里拿的玉石不正是阿襄的那块吗?

    直到那孩子经过身边,我立马拉住他,你手里的玉是哪儿来的?

    被我突然叫住,孩子也不害怕,告诉我:从轿子底下捡来的?

    是街上经过的红轿子吗?

    嗯。

    雷老板见我脸色突变,以为出了什么严重的事,问道:你认识这块玉石的主人?

    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位朋友的传家宝。

    李老板:轿子里坐的人该不会就是你朋友吧?

    我否认道:我朋友是女孩子,可是小二说花轿里坐着的是一个男人。

    既然是不认识的陌生人,那就别管了。

    我本来也想不管,可一看到那块玉石,心中越来越慌乱,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担心预感成真,我把玉石装进口袋,匆忙去跟掌柜结账。

    结完账,我又掏出一锭银子给他,把你们后院马厩里最好的马卖给我。

    掌柜的喜笑颜开,赶紧让小二去牵马。

    我出门查看地上留着的两行车轮印子,然后把追踪符贴在上面,过会儿符咒漂浮至半空中从底下燃起一团蓝色火焰,然后往远处晃晃悠悠飞走了。

    小二从后院绕出来把缰绳交给我,我立即骑上马,朝着火焰飞走的方向追去。

    我跟在后面一路疾驰,忽然马儿嘶鸣一声,停在一座山前怎么也不肯前行,蓝色火焰也在入山口来回打转。

    我观察周围环境,发觉这座山十分古怪,山上寸草不生,上方阴气冲天,便知道来对地方了。

    马儿有灵性,它嗅到危险气息,所以才停滞不前。

    我将马拴在一棵树上,然后往山上走。路上畅通无阻,可是越往山顶走天色越发昏暗,过境的风都像极了鬼嚎,满山树木都奇形怪状,还黑得犹如焦炭一般。

    刚刚路过几座荒坟,坟上散发着怨气,生前怕是受了冤屈折磨才会如此,这整座山上的坟阴气便是由此而来,更可怕的是阴气和怨气相互冲撞,极容易生出阴煞鬼。

    往前又走了大约几百米,大红轿子出现在眼前,只是轿子周围立着四根木桩,上面绑着一根白布带把轿子围住,布带上还贴满了符咒。

    符咒一笔完成,结尾一笔几乎是一气呵成能画到符纸外,图纹扭曲而诡异。

    对于这种看不懂的东西,我向来直接忽略掉,这次也不例外。过去还没碰到那些符咒,就被弹飞出去了,摔倒在碎石上,疼得我眼前直冒金星。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回去搬救兵时,怀里那块玉石忽然飞出来,化作一道红光迅速擦过符咒,那些符咒仿佛遇到克星,从中间向四周燃烧起来。

    我捡起玉佩放好,扯断绳子,大步流星走过去掀起轿帘。

    轿子里空无一人。

    第 91 章

    ◎我意识到问题不简单。

    这里阵法是用来对付谁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那么轿子里的人去哪了?布阵的道◎

    我意识到问题不简单。

    这里阵法是用来对付谁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那么轿子里的人去哪了?布阵的道士们又在哪里?

    正疑惑呢,一阵风吹来,风中夹杂着血腥味。

    我往风吹来的方向走去,来到河边,看见河边有许多尸体躺在那里,他们一身道士打扮,尸体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像是被野兽袭击。

    不对,伤痕多到不是被一只野兽袭击,而是被一群野兽袭击才对,其中有几人脑袋都削去一半,还有人被割得七零八落,那不能说是尸体,只能说是尸块。

    画面惨到不能直视。

    太凶残了,他们真遇上阴煞鬼了?

    我想起玄狸儿曾经使用过一种禁术召唤鬼魂,当时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骤都记住了。

    我左挑右挑找到一个比较完整的尸体,人有时候死的太惨会难受到忘却生前记忆或者根本不愿意回到阳间,所以得选一个稳妥的进行施法。

    毕竟我这半吊子法术只能试一次,要是失败的话,便再也召唤不出鬼魂了。

    正准备狠下心咬破手指,身后窸窣作响,我吓得不小心咬着自己舌头,我疼得一边扇风缓解一边大着舌头问道:谁在那里?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