菏若丫头回来了?

    故意乔装成中年人的散仙。

    他正在擦去桌椅上的灰尘,听见门铃响了后,立马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笑着对菏若打招呼。

    你回来了?

    少年模样的男狐妖。

    进门时,他正在窗前缝补一件衣服,见菏若走进来,仅仅是冷淡地问候一句后就又低下头去了。

    菏若大大咧咧地冲他说道:仲羲,桓先生,我把仙君带回来了。

    桓先生听见后,问道:我怎么没见着仙君,他在哪里?

    被新来的背着呢!

    新来的唐渚,脚步一顿,双眼冒着火光。

    太可恶了!

    凭什么一路上都把他当奴隶一样地使唤啊?要不是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他真会打她的!

    桓先生没看唐渚,而是平静地转头对仲羲说道:你把仙君带回房休息。

    知道了。

    仲羲把人背起,走进门里面。

    3、望气(下篇)

    ◎签订契约◎

    唐渚累得快不行了,他一路摸过去坐在椅子上,满脸通红地喘着粗气。

    哎呀,年轻人怎么体力这么差呀!

    桓先生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水。

    唐渚接过,一口气喝完后开始为自己辩驳道:这还不是托你家仙君的福。随着他说出的最后一个字,有水声滴滴答答的响起了,在安静的空气里听得格外清楚。

    他们的目光默契地向下移去。

    !

    唐渚的脸瞬间涨红。

    有没有洞让他赶紧钻一钻?!简直没脸见人了!!!

    他的下半身居然漏了!

    不知情的看见了,还以为他失禁了。

    噗桓先生竭力装出淡定的样子。

    唐渚一眼就能识破他的伪装。

    果然,还是让他去死一死吧!

    啊!你这么大的人居然还会尿裤子,也太好笑了吧!菏若笑得几乎快要滚到地上去了。

    唐渚几欲抓狂,忍耐了几番才没把手里的杯子砸出去。

    笑什么笑?!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家仙君害得。

    唐渚此话一出,桓先生完美的笑容登时出现一丝破裂。

    唐渚感觉背后阴风扫过,不祥的感觉再度爬上他的心头。他下意识看向桓先生,却见他依旧含笑地看着他,似乎一点破绽都没有。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看来已经确定了,你是第三十七位了。

    又是三十七。

    之前菏若也说过。

    唐渚不爽道:好了,我帮你们把人送回来了,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你以为自己走得了吗?回到前堂的仲羲双臂环抱,靠在侧墙圆门上不羁地看着他。

    这种眼神令唐渚原本就不爽的心情此时更加不爽了。

    什么意思?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桓先生站在他们俩中间,轻易化解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对唐渚说:不要误会,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我管你们对我有没有恶意,但你们要是想惹我,我不介意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恶意。

    扑哧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

    唐渚怨瞪着菏若,你笑什么?

    一个纸人有恶意有什么用?又不能对我们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菏若道。

    唐渚好想哭。

    为什么醒来后,总是诸事不顺?是不是他就不该这么早醒来?不然也就不会遇上这种倒霉事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欺负他也就算了,更严重的问题时,别人喝口凉水最多只是塞牙缝,他喝口凉水就注定要一辈子尿裤子吗?

    不行,一定要改变这种现状!

    桓先生似乎看穿他的心思,适时地出声言道:如果你想摆脱这个身体,必须得让仙君帮忙,所以你不能离开真仙君。

    哈?

    此刻,唐渚的神经有点方。

    桓先生拿出一张契约和一支笔放在桌子上,对他道:你想通了就可以在上面签字,一旦签字画押,你就是第三十七位服侍仙君的人了。

    唐渚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在上面签字了。

    不过谁也没瞧见他低头时露出的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很清楚只有那个男人能帮他的魂魄从这个纸人身上剥离下来,当然不会轻易说走这种话。其实他蛮在意三十七这个数字,甚至能猜测在他之前的三十六的孤魂野鬼经历了什么事。

    桓先生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肯定没有说实话。

    能承受魂魄的纸不是普通的纸,那个所谓的仙君也不知用了什么诡秘术法才炼出这么一张,他若想解脱必须得借助那个男人的手才行。可一旦脱离后他就变成了无主孤魂,到那时他需得快速找到一具合适的身体才行。

    然而在他脱离出来的时候,也就是他面临魂飞魄散的时候吧?

    他认识不少仙君,可没一个能心善逆天而行给孤魂野鬼找身体的,那个男人肯定是做了不少折损修行的事,所以往后每年招魂时引来的望气才会那么恐怖。

    那里面可是能听见鬼魂们的哭泣声呢!

    签好了。他把纸交还给桓先生。

    这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桓先生慢条斯理地把契约折好放进袖袋里。

    然后嘴角笑容瞬间消失。

    他对唐渚郑重其事地说道:主仆契约只有两条:一、万事以仙君的命令为首要!二、永远不得违背第一条守则!

    什么?!

    唐渚顿时有一种自己挖坑埋自己的感觉

    现在你也有资格知道,我家仙君的名讳了,仙君的名字是云飘疾。

    唐渚感觉自己又被雷到了。

    这名字怎么感觉怪怪的?

    就在唐渚无语时,菏若快嘴道:不许你嘲笑仙君!

    妹子,我还没多想呢!结果倒是你先说了。

    说吧,这些年你为你家仙君招了多少黑?

    菏若接收到唐渚的一波白眼后,瞬间怒了!她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被侧门内的声音打断了。

    是急促的铃声,却一点也不悦耳,反而使人听见内心烦躁不安。

    仙君出事了!菏若脸色陡变。

    她和仲羲拔腿朝门内跑去,刚跑进去便消失了。

    唐渚也想过去看看,毕竟那个男人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可不想他有任何闪失。才踏出两步,忽地又转身看向依旧立在原地的桓先生,问道:您不去看看仙君吗?

    仙君会没事的。

    这可说不定。唐渚试探地说了一句。

    一件小事,不需要兴师动众。桓先生道。仙君福寿绵长,不会有事的。

    是啊。唐渚无伤大雅地笑了笑,准备跨进门内。

    哪想身后之人说道:其实我不太希望你去。

    我是帮不上忙,但可以在一旁默默的祷告,祈求各路神仙保佑仙君平安无事。

    唐渚说完,头也不回地跨进门内。

    祷告是最无用的东西。

    空荡的房屋中,阳光照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拖得老长,晃动的影子与那副挺拔的身影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与这座屋舍十分的格格不入。

    从外表看这所屋子,感觉只是一所普通房屋,没想到墙内别有洞天,里面藏着一个神秘空间。唐渚顺着走廊走了许久,才见到尽头处的房间,他的手刚触到那扇门,一种奇妙的感应在胸膛中蔓延开来,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

    唐渚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推开门。

    门一开,风直灌入进去,吹起屋内的红绸。

    红绸重重叠加掩盖的案台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唐渚缓缓走过去,差一点就揭开最后一层红绸,看见它的真面目了。

    后面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尖叫。

    是菏若的声音。

    唐渚迟疑一瞬后,离开那里,转身从旁边绕过去进到里面的房间。

    哥,仙君到底怎么了?

    唐渚一进去就听见菏若这句话。

    俩人都发现唐渚的来到,却齐齐无视了他,他们此时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个深陷昏迷的人身上。唐渚稍稍走近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云飘疾中规中矩地躺在床上,脸色发黑,像是中毒的样子,但却又不是。

    是望气。

    仙君被望气侵蚀了。

    就在唐渚想到的同时,仲羲也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