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儿去?

    唐渚脑子还是糊的,听他说到回去二字,他想半天也想不起来自己应该回去哪儿,可是一想到要睡觉,他还真有些犯困了。

    他摸了摸地上,喃喃道:嗯,这床有点硬,不过也能睡,我不回去了,我就在这儿睡了。说罢,他往旁边一倒,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漫天花瓣落下,火红的花轿出现在路尽头,送嫁的队伍缓缓走来。

    云飘疾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目光再次落在唐渚身上,他无奈叹气拍他道:新娘子来了,你不是嚷着要看吗?还不快点起来。

    唐渚蹭的坐直,眼皮没抬一下就问:嗯嗯?新娘子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啊?然后他虚台双手朝自己面前挥舞着,过了几秒他狼嚎出声: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我是不是瞎了?

    云飘疾实在忍不住,这回抬手直接一巴掌糊他脑袋上,你有病啊?不睁眼看见个鬼啊?!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偏偏也只有唐渚才有这个本事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哦。唐渚居然懂了。

    他伸出两指撑开眼皮,看着云飘疾,有些不明白说着:奇怪,新娘子不是应该穿红嫁衣吗?怎么穿着白衣服呢?

    云飘疾感觉脑神经快崩断一根了。

    他咬牙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我不是新娘子!

    他知道唐渚喝醉了,他不能有失身份去和酒鬼斤斤计较,大不了等他酒醒了再收拾他一顿!

    你撒谎!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不是新娘子呢?

    云飘疾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我脸上戴着面具呢,你怎么知道我看的见。忽然,他眯起双眼沉声问道:莫非你见过我的脸,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唐渚傻笑一声,把他的肩带往自己手上缠,嘴里含糊念着:你是我娘子,我的娘子是天下第一美人!

    云飘疾沉默地看着他,直到唐渚的脑门抵在他脑门上,他才出声道:我看你是真的吃了□□吧,不然怎么会眼泛春情呢?他伸出食指点在他的眼角处,感受着指尖那抹湿润。

    唐渚啊唐渚,你真会做梦啊,居然想娶娘子?

    云飘疾想着,微勾的唇角透着丝丝邪气。

    □□?唐渚双颊通红,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还不怕死地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我跟你说。

    说吧。

    唐渚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看着他们后才说:我告诉你,云飘疾是个傻子,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说着,他打了一个嗝,才又接着说:你说他蠢不蠢?

    他蠢不蠢我不知道。云飘疾面容发寒,但是你等着我的惩罚吧!

    啊?啥惩罚啊!他迷迷糊糊地被云飘疾一把拽起,然后啪的一声,屁股上火辣辣地痛楚一下子让他大喊出声。

    你干嘛打我啊?!

    云飘疾不歇口气连打了好几巴掌,我打你是为了告诉你我知道□□是什么,所以你说错了就得受罚。

    唐渚脑子此刻已经转不过来弯,还没等他想明白又是几巴掌落下,打得他嗷嗷直叫。他喝醉了,有些脾气收敛不了,抬脚对着云飘疾的脚重重踩去。云飘疾没防到他有这招,硬生生承受了痛,唐渚趁机挣脱他反身把他压在墙上。

    我屁股好痛,你要给我道歉!他像个受了欺负要告状的孩子。

    云飘疾知道他现在的无理取闹全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本来已经不打算计较他的无理举动了,岂料唐渚接下来的举动令他怔在原地完全不能思考。

    唐渚摸了摸云飘疾的面具,似乎在想该怎么取下他的面具,已经扯住脑后的带子了但又不知为何停了下来,随后等云飘疾收回想杀人的目光后,他飞快地亲吻了一下面具。

    我摘不下娘子的面具,那我就亲面具好了,娘子你可以当作我已经亲过你了。

    云飘疾用力勒紧他的衣袖,无视他因为喘不上气而憋得满脸通红。他道:你是真醉了还是装醉啊?

    你放开我!

    云飘疾直瞪着他,没有松手。

    唐渚俩眼一眨,嘴巴一扁,泪水珠子又落下来了。

    你打我不道歉就算了。他吸了吸鼻子,接着道:你现在还想勒死我,哇啊

    我没想勒死你。

    明明就是想勒死我,还不承认,你太过分了。

    云飘疾说道理行不通,就干脆放开他。

    唐渚双脚一落地顿时心情好转,他眼睛一瞟,瞧见那顶花轿越来越近,不禁感慨说了一句:我也好想成亲啊。

    这羡慕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云飘疾讥笑着对他说:行啊,你做梦就能成亲了。

    其实唐渚这会儿不睡觉也是在做白日梦,他压根没听出来云飘疾的嘲笑,还一本正经道:你嫁给我吧!他说完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又道:算了,还是你娶我吧。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当新郎,你想当新娘?

    嗯,对,我要当新娘。

    云飘疾:为什么?

    唐渚直直地望着他,说出一个令人无语的理由:新娘子可以被人舒舒服服的抬着走。

    这家伙真是没出息!

    这种理由居然可以让他心甘情愿当新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云飘疾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他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将来可千万不能反悔啊。

    即使云飘疾知道唐渚酒醒后很可能什么都记不住,但他心底隐隐希望日后唐渚能够回忆起自己今日说过的话。

    68、火生花

    ◎火焰中的迎亲队伍◎

    洛飘零他们找了好久才总算找到云飘疾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洛飘零看了看周围,没看见唐渚,于是问道:他呢?伤还没好瞎乱跑个什么劲啊?你不是跟着他吗,人呢?你不会把人弄丢了吧?

    与其问这么多问题,还不如闭上嘴找人。云飘疾淡淡说道。

    兰石:唐大哥在哪儿走丢的?我去找。

    太上玉清和扶苏对唐渚失踪一事漠不关心,都十分默契地坐在石阶上吃着零食。

    云飘疾:他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说丢就丢啊?某人乱说一气,他居然也信,真的很傻啊。刚才我们正要回客栈,碰上送嫁队伍从前面经过,他闹着要去坐花轿于是跑进队伍中,我本想拉住他,没曾想不知从哪儿钻出一个人来,把他一把塞进轿子里去了。

    他为什么要坐花轿?

    洛飘零比起关心唐渚此刻的安危,他更想知道唐渚为什么闹着要坐花轿?

    云飘疾看穿洛飘零八卦的心思,也猜到若是洛飘零知道唐渚是喝醉了才做出滑稽的举动后一定会狠狠地嘲笑他一番。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道:他说想去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子?

    嚯哟,他耍流氓啊?!

    兰石对洛飘零说道:重点不是这个!他不像洛飘零还有心思开玩笑,反倒有些担心。为什么有人要把唐大哥推进轿子里呢?他是何居心啊?

    我只看见那人背影,还有他钻进队伍的时候似乎很慌张,至于为何会推唐唐进去,我想大概只是因为唐唐挡着他的路了。

    洛飘零:这么说,那人也上了花轿?

    嗯,他和唐唐都在花轿里。云飘疾此刻心里更为担忧的是,不清楚对方会不会对唐渚不利,毕竟唐渚进去的时候还是昏昏沉沉的,估计多半这会儿酒还未醒,醒了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吧。

    唐大哥,会有危险吗?兰石也有同样的担心。

    洛飘零:他又不是软柿子,不会被人随便欺负了去的。他能肯定地说出这话是因为他没看见唐渚醉后的德行。

    估计待会儿送到烛阴面前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云飘疾觉得还有一事有些疑惑。他沉吟道:我觉得这顶花轿不简单。

    为何?

    两个大男人在一行人的眼皮底下钻进花轿里,他们除非是瞎子不可能看不见,可是他们却不理不睬继续前行,未免有些古怪。

    洛飘零赞同道:的确值得人怀疑。

    洛飘零看了一眼太上玉清他们,不满道:两个吃货都别吃了,眼下找人要紧,快起来跟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