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呀?!

    过来。男人冲他挥了挥手。

    啧,这什么意思?唤狗呢?

    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吗?哼,偏不!

    瞧唐渚站在原地没有打算过来的意思,男人挑高眉宇,语气惊奇道:你何时起不怕鬼了?

    唐渚有些茫然。

    之前砸东西砸得太投入了,一时没察觉,这会儿冷静下来之后咋还觉得身边凉飕飕的呢?

    什么鬼?

    男人指着他身后,喏,这么大一群鬼,你都不怕?

    唐渚僵硬地回头看去,哇塞,好大一片乌云啊。

    不对,乌云怎么会立在地上?

    难道他们真的都是鬼?!

    难怪自己一路杀进来,除了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大块头,其他一个鬼影都没看见,搞了半天不是没有鬼,而是鬼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却啥都不知道。

    唐渚两眼一翻,终于晕过去了。

    150、开诚布公

    ◎云飘疾把他抱回房里软塌上,往他额头上搭了块湿巾。

    我居然还真以为你没有怕鬼的毛病了原来只◎

    云飘疾把他抱回房里软塌上,往他额头上搭了块湿巾。

    我居然还真以为你没有怕鬼的毛病了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家伙神经太粗,尚没有发现而已。

    别说了。招招手。

    太丢脸了。

    第一天来鬼界,就被所有家伙知道自己怕鬼的事,传开了的话还让他怎么做人啊?

    唐渚虚弱地睁着双眼,这会儿是看什么都带重影,还有点轻微的头晕恶心。

    都是意气用事造成的后遗症。

    回到苏家村找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在鬼仙弄到一半就扔下不管的法阵下面找到了鬼界的入口,跳进法阵中又见到无数活尸拼命往上爬想借他杀出的通道重回人间,他忍着恶心把活尸再次送回地狱,等做完这一切体力透支了大半。

    谁想抵达鬼界中,又冒出一群不长眼的家伙非追在他屁股后面找打,他怒气攻心就成全他们了,当即拔剑一剑砍过去,不仅削掉了他们大半个石头脑袋,顺带把一座山也弄塌了。

    云飘疾噎住了,那座阴幽山下面埋着鬼界的宝库,你打架把它弄塌了,没想过后果吗?

    想过啊。唐渚认真想了想说着。我听完你刚刚说的之后,我很庆幸幸亏这宝库跟我没一毛钱关系,否则我要心疼死了!

    贫嘴又欠揍!

    你怎么知道我是鬼界的皇子?

    唐渚一言不发。

    半晌,在云飘疾疑惑的目光中他才道:本来我是不知道的,现在我知道了,原来你是鬼界的皇子啊。

    云飘疾:所以,是我自己说漏嘴了?

    可是他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鬼界,还找到鬼界在人间的出入口?

    唐渚冲他得意一笑,我哪有通天的本事知道你在鬼界啊,想要找你当然关键时刻得靠它们呀。说着,他从袖袋里掏出几个纸人。幸亏你在仙门留下了它们,否则我要找你还真得毫无头绪地去大海捞针了。

    别忘记纸人可是云飘疾亲手剪出来的,每个纸人身上都有云飘疾的气息,他找他是件难事,但是纸人找他就很简单了。所以唐渚选择回到云飘疾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让纸人循着他的气息一路找过去,而自己跟着纸人走就行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纸人没有往苏家村外的地方走去,反而转身往村里走,甚至走到了鬼仙教苏小天布置阵法的地方。到了以后,纸人就不动了。唐渚以为它们失灵了,正打算不依靠纸人自己独自寻找的时候,纸人居然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似乎是不希望他离开。

    它们的反常终于引起他的怀疑。

    他站在那里想了很久,忽然想起那个宋沉璧的事,云飘疾主动跟他离开说明他们是认识的,宋沉璧说让云飘疾要到那个地方,也就是说云飘疾本来就来自那个地方。

    看来云飘疾不只有神仙这一层身份,他一定还隐藏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鬼仙、阵法、假的宋沉璧,一个个接着浮出水面,他们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苏小天或苏家村,而是云飘疾!难怪云飘疾夺舍戚匪夜的身体出现后,听到那么诡异的事情,见到那么恐怖的场景没有太过惊讶,他分明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甚至也猜到那个鬼仙究竟是谁了。

    不提起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事,唐渚瞬间到了火山爆发的边缘。

    他猛地坐起身一头撞在云飘疾的下巴上,愤怒地质问道:鬼界不是早就从三界之中消失了吗?现在怎么又出现了?你怎么会是鬼界皇子?鬼仙跟你是什么关系?鬼仙为什么把鬼界的出入口移到苏家村?是不是鬼界的阴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他噼里啪啦问了许多问题,把云飘疾都快绕晕了。

    云飘疾忍着下巴被撞击的疼痛,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他的话让唐渚稍稍降低了一些防备,随后他又说了一句话使得唐渚再次炸毛。就算真有阴谋那也是鬼王的阴谋,与我无关。

    听完这句话,唐渚不止愤怒,还有点鄙视。

    呸,这个男人怎么多日不见还学会虚伪了?

    鬼王不就是他老子吗?老子要搞事情,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可能没关系?

    接收到唐渚鄙视的眼神后,云飘疾感到一点小小的委屈,他不希望唐渚误会自己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又是亮出真诚的目光又是撒娇卖萌,唐渚看得都快要忍不住咆哮让他赶紧恢复正常。

    好好一个神仙摇身一变变成鬼界皇子也就算了,不管是哪个身份地位始终比自己高也就忍了,怎么变都行但就是不能变成一个蛇精病,他可不想天天身上挂着一个桶。

    真的与我无关,你信了吗?

    唐渚回望他深情地眼眸,努力催眠自己坚定地说出那句对方想听的话,我相信你。

    那就好。

    云飘疾终于恢复正常了。

    唐渚:小时候我在仙门见过你,难道那个时候的你就是鬼界的皇子?

    我一直都是。云飘疾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没忘记自己的身世,一千六百年前鬼界成为仙魔两界大战的牺牲品,鬼王也就是我的父王,在鬼界消亡永远封闭之前将我送到人间,我在人间流浪时遇见了凤梧仙尊,他看穿我的来历后好心收留我在仙门生活。

    唐渚想起当年的确是师祖收留了云飘疾。

    我记得你叫阿云,师祖将你带回来之后把你安置在无涯峰,还特意叮嘱不许我们去无涯峰

    那是因为我体质的缘故,如果你们靠近我,我会无意识吸取你们的生命力。

    不对啊,我记得我和你在一起偷偷玩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我什么事都没有?该不会他失忆了,忘记自己曾经被吸走了生命力这件事吧?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云飘疾:我和你相处的时候,的确总是会无意识伤害你,但是每次分开时我都把从你身上取走的生命力还给你了。

    唐渚瞪大眼,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凤梧仙尊每次远远观望我们的事啊。云飘疾失笑道。

    什、什么?!师祖一直看着我们?唐渚不敢置信。他为什么看着我们?还有难道他一直都知道我每天偷偷爬到无涯峰去找你?

    你那会儿自我感觉良好,以为每次找我玩都没有惊动任何人,却不知凤梧仙尊一早就知道了。准是唐渚哪一次没好好听课,半路开溜才引起凤梧仙尊的注意,后来每回都会接收到凤梧仙尊既生气又无奈的眼神。他也是不放心我才会选择暗中默默保护你,只要我有一点点对你不利随时都现身可以把你带走。

    唐渚不以为然,可事实你没有对我不利,所以师祖始终没有让我们分开。

    你说对了。

    凤梧仙尊亲眼看见第一次他主动把生命力还给唐渚后就彻底放下戒心,也算是默许唐渚偷偷来找他玩了。

    可是,你后来为什么没打招呼就离开仙门了呢?过了几个月,他再次去无涯峰找阿云玩,人却已经不在了,他为此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里师兄们见他闷闷不乐还以为他被人欺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