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暂时能抵御一阵子的功夫,唐渚赶紧抱着云飘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躲进最近的院子里,恰好正是解苏的院子。

    谁知那些翎羽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紧跟其后不放,还一路追到解苏府上,凡是被翎羽射到的地方全部被黏上了一层恶心吧啦的红色液体,幸好液体只是看上去惊悚,倒没什么刺鼻难闻的气味。

    不过闻讯赶回家中的解苏一看自己府里到处都有红色的液体,气的当场发飙找烛阴大闹一场,还差点惊动了仙帝。

    也正是因为解苏回来解围,才顺利帮助他们躲过烛阴的追捕。

    之后唐渚就让解苏收留云飘疾,自己则偷偷回到云渚天府躲在暗处,避开这个时空里的自己不被他发现,如同影子一般与他朝夕相处。

    过了一夜,他确认自己还在府中后,则出门来解苏府上探望云飘疾,知道他已经清醒没有大碍后终于放下心了。

    222、烛阴的寂寞

    ◎自从唐渚遇见烛阴就被他纠缠上了,而且被纠缠的原因是烛阴在他身上闻到了属于自己的气息。本来心情◎

    自从唐渚遇见烛阴就被他纠缠上了,而且被纠缠的原因是烛阴在他身上闻到了属于自己的气息。本来心情烦躁的唐渚霎时呆愣住了,他差点忘记了自己之所以成为半仙半魔,皆因为一半的仙气是烛阴给自己的,难怪烛阴会这么说了。

    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怎样,之后唐渚便放任他的纠缠。

    不过在唐渚的误导下,烛阴跑去纠缠这个时空的唐渚的时间更多。

    每次烛阴公然和唐渚在别处出现时,他都会悄悄躲回云渚天府,以免暴露自己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到了夜里则是偷偷潜入解苏府中,在云飘疾屋子前静坐一夜。

    凉风一吹,他神志清醒许多。

    他有些庆幸目前为止,这个时空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下去,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偏离轨道。虽不知曾经云飘疾是用什么办法躲开自己,但如今云飘疾确实没有与这个时空的自己见过面,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

    倒是烛阴那个奇葩,真是应了不打不相识的古话。

    他记得当初自己认识烛阴,是通过解苏的关系。那会儿刚当上仙君,只和解苏性情相投成为挚友,而烛阴则是和解苏相遇发生矛盾,然后闯入解苏府里找他麻烦,自己则是听见解苏有难出手相助和烛阴打起来,后来误会解释清楚了,觉得对方是个值得结交的人,这才和他做了朋友。

    然而现在看来,结识过程不同,不过结果没有变化。

    这一次,使自己和烛阴有联系的人不是解苏,而是换成了云飘疾。

    可是这也让他很疑惑,烛阴和云飘疾为何成为敌人?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导致烛阴对他穷追不舍?

    门开了,云飘疾出来就看见唐渚站在外面。

    他恭敬道:长司君。

    唐渚愣怔。这是他第一次听见云飘疾这么叫他,颇有些不太习惯。片刻后,他才清了清喉咙说道:对了,从见面到现在我都忘记问你了,你是哪路神仙,封号是什么?

    散仙而已,没有封号。

    云飘疾似乎早猜到他会问这些,所以回答地很坦然,脸上丝毫没呈现尴尬难堪的神色。

    散仙?

    他应该早就猜到了。

    仙界只有散仙没有封号,这也正是唐渚不知道云飘疾的原因,以前的唐渚就对云渚天府以外的事不怎么上心,现在若不是多了一世经历,他也不会主动与云飘疾扯上联系。

    长司君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这会儿云飘疾不知道现在这里有两个他,他得小心回话,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咳咳我来这里是想问你,那日烛阴为何要伤害你?

    深夜见他竟然就为了这件事?云飘疾怔了怔,之后平静答道:我不知自己因何原因惹怒了烛阴大人。

    唐渚审视他片刻,以他对他的了解,方才那番话的确没有隐瞒,那么他说的是真的,他自己的确不知道烛阴为何要为难他,那么想知道真相恐怕得去从烛阴那么入手了。

    好,我知道了。说罢,他转身往外走,刚走了几步复又停下,回头看向他问道:你身体没事吧?

    云飘疾:无事还有,这个问题,三日内仙君已经问过很多次了。

    唐渚:关心你不好吗?以前的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啊。

    回去后刚□□进去就撞见烛阴了。

    烛阴好奇他怎么有门不走非得□□,回自己家跟做贼似的,唐渚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干脆直接转移话题问他:你怎么会认识云飘疾?

    谁知,烛阴却反问他道:云飘疾是谁?

    你不认识?唐渚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就是前几天我救走的那个人啊,你既然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攻击他啊?

    烛阴恍然大悟,哦,原来你说的是他啊,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对那件事只字不提,搞得就像从来没发生过,怎么这会儿突然又问起了?

    听他越扯越远,唐渚不由出声提醒他,喂,你弄清楚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废话少说,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好,知道是你在问我啦,你有点耐心行不行?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哦。

    谁他妈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啊。

    烛阴一脚踩在石头上,借力一蹬跳到树枝上坐着,躲过唐渚愤懑的拳头。还嬉皮笑脸地冲他扮起了鬼脸,哦豁,你要是再对我不客气,就别想从我口中知道真相了。

    哼!唐渚踹向树干,差点把烛阴晃了起来,烛阴吓得急忙现出尾巴缠住树干,才稳定身体没脸朝下摔下去。

    好了好了,我算是怕你了,我说还不行吗

    奇怪,今天唐渚怎么怪怪的?昨儿个还一副嘴贱脸臭,不过能好好说话的样子,今儿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连开个玩笑都能冒火。

    唉,看他这架势分明是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算了,还是别继续招惹他了,还是老老实实把话讲清楚吧。

    烛阴:那个家伙身上有一种很吸引我的味道。

    什么味道?

    钟山神木荚的香味。

    那是什么?什么是神木荚?

    神木荚是上古时期遗留下的树,它是神兽的食物,特别适合当我的食物。烛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唐渚冷然注视着他,你把云飘疾当成食物了?

    烛阴无所谓一笑,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他的真身就是一棵仙树。我不管他是在哪座山上修炼的,只要我想吃他,他就只有乖乖被我吃掉的份儿。

    做梦!唐渚对着他的脑门扔了块石头过去。

    轻轻松松躲开后,他又一次看向唐渚,问道:先不说那个小树仙的事了,我有别的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明明跟我不是同类,为什么你体内有我的内息,而且还时有时无。

    唐渚喉头一紧,已经忘了该做出什么反应,他感觉在烛阴阴鸷的视线注视下,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冻结住了。

    穿梭时空回到这里,他更多心思都放在云飘疾身上,几乎快把这件事忘记了。如今烛阴当面质问,他该怎么回答啊?不能告诉烛阴是他给自己的,这样说他绝对会认为自己在说谎,还会引起他的怀疑。

    可是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唐渚手心里满是汗水,是有人特意把自己的内息输进我体内的。

    他仰头直视烛阴,神色淡然。

    这样说便不是欺瞒了。

    那个人是谁?烛阴追问着。

    那个人不在了。

    不在的意思是

    死了。

    听罢,烛阴很是失望,啊,可惜啊。

    你问这个干嘛?

    我还以为这个世上还有自己的同类呢!他咋舌,谁知道是空欢喜一场。

    唐渚攥紧拳头,白痴哦,你是钟山之神,世间独一无二的神兽,怎么会有同类啊?

    切,我都不敢肯定自己有没有同类,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没有啊?!烛阴气得都想跳下来跟他理论了。

    好端端的,你找同类干嘛啊?

    烛阴扯下一把叶子抛出去,表情忧郁说着: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