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湦哪能示弱,既然撕破脸了,那自己也没必要再装蒜了,论打架,谢湦也没怕过。

    林沉被谢湦打了好几下,眼睛还中了一奖,最后谢湦把他压在地上,他喘着粗气,低下头,贴近林沉的耳朵,说:“你真的比不上韩觅,咱俩这么多年吵吵闹闹分分合合,我为什么不直接跟你掰?因为你还有用,还有你的身体很好操!”

    “谢湦,我操你大爷……”

    林沉吐了一口口水,眼泪混着汗从脸上滴下来,谢湦却把他压制的一动不能动,继续恶心道:“我说过我喜欢你的眼睛,因为你确实和韩觅不像,但全身上下也就眼睛很像他,韩觅的眼睛很漂亮,你差一点,不过差不了多少。”

    “我看着你的眼睛,就好像看见韩觅。”

    “你不过是韩觅的代替品罢了,呸!”

    这些话让林沉崩溃,他就算打不过谢湦,他也不想认输,他挣扎的更厉害,终于撬开了谢湦压制他的力气,他俩在地上滚作一团,打得难舍难分。

    林沉不甘示弱地回道:“你也就那点床上功夫了,谢湦,我陪你睡了五年,就当施舍,咱俩完了!”

    后来,终于有同学上来拉开两人,这事闹的惊动了校园西门的保安,三四个保安赶过来拉人,由于这地方是经管学院的地,最后走的也只有林沉。

    林沉浑身的骨头像被拆过,果然说开了后,谢湦打他与打旁人无疑。

    下手不知轻重。

    两人都没捞到好处,校内打架,被学校记了警告,谢湦的面试没有去成,那天打完架后,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去面试公司地点想求个机会,但是被拒了。

    林沉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和谢湦打架打的狠,不知道触发到身体哪部分的机关,他居然发烧了。

    同寝室的费铭是站在林沉这边的,他虽然不了解内幕,但是林沉和谢湦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他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这么久的好朋友都能决裂,一定是谢湦的问题。

    林沉因发烧在床上躺着休息,他很口渴,但绝不喝水,嘴唇干裂起皮,自己跟自己较劲,势要任由发烧烧死自己。

    白天的谢湦说的话太难听了,林沉再怎么撒泼生气,也止不住难过,毕竟自己是因为喜欢谢湦才和他在一起,谁知道这人把自己当韩觅的替身,这比直接说不爱更让人难过吧。

    不过白天眼泪流太多了,这会儿他倒也哭不出来,就胸闷难受。

    费铭在床下叽叽喳喳,给林沉汇报消息。

    “谢湦这算什么玩意儿,居然对你动手,他也真下的去手啊,不过林沉你也别生气了,我今天听说他有个面试黄了,活该!这时候动手打朋友,结婚之后还不得打老婆啊,畜牲!”

    枕头边手机震了好几下,林沉精疲力尽地拿起来看,是摄影的韩觅发过来的,他估计也只是听说两个人打架了,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所以来当和事佬。

    【林沉,今天的事我听说了,不管怎样打架是不对的。】

    【谢湦今天下午那个特别重要的面试没有赶上,他出去了。】

    林沉关了手机,眼眶发热。

    韩觅又发来一条,【其实我觉得不管什么事,也得等到面试完再说吧,这个机会对谢湦来说挺重要的。】

    林沉索性关了手机。

    半夜十一点,林沉做了一场乱梦后醒来,心里堵着事,睡觉前韩觅给他发的消息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

    对于谢湦,林沉是可惜的,本来他应该有更好的路可以走,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因为其他事一毁再毁。

    早上的事可能是两个人都气昏头了,说的话才不经过大脑思考,林沉想,说不定那并不是谢湦的本意,只要自己先去探探情况,后来谢湦再怎么解释,听他说说就好,这回一定得晾他一两个月才算和好。

    身上的烧还没褪去,林沉下床时头昏脑涨,他慢吞吞的穿好衣服,出了门。

    外面的天很冷,前几天刚下过雪,现在好像正在融化,林沉走在去谢湦宿舍的路上,路边绿草丛上的雪已经所剩无几了。

    到了谢湦宿舍楼下,他准备给谢湦发微信,但因为别扭没发,此次过来的目的林沉说不上是想做什么,就算见到人怎么说也还没想好。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来呢?

    林沉在宿舍楼下光站着就过去了一个小时,屋檐上有化雪滴落的水声,滴答滴答,很漫长。

    不是想以后都不再讨好他了吗?林沉想,这次一定要让谢湦先道歉,一定要。

    今夜,林沉没见到谢湦,他又走回去了,路上鼻腔里一股热流,伸手一抹发现是血,而林沉被鼻血吓晕过去。

    再次醒来,他是在医院,已经是第二天了,身上的烧反反复复没退,在昏睡与苏醒之间间歇性!交叉,身边是费铭在陪着。

    林沉真正好起来已经是两天后了,他身上的烧退了个干净,人也精神了不少,费铭嘲笑他是史上第一位发烧住医院的,得写进历史册子,让后人嘲笑。

    ——

    林沉从医院回到学校后,想起什么似的,他看了眼手机,没有一条信息是谢湦发的。

    他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以前和谢湦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吵架后72小时内任何一方没有发消息就算分手,这也避免了以后两人觉得不合适当面说分手的尴尬。

    现在时间早就超了,林沉明白,他和谢湦这次是彻底掰了。

    ——

    那天过后,林沉没课的时候经常去经管学院的楼晃悠,他也并不光明正大,每天在人群中张望那个让自己又气又恨的人,如果让他见到了,一定要当着他的面,傲娇的扭头转身就走,他每天这样给自己下蛊似的找理由,也想了很多场面,如果再次面对谢湦,他会是什么姿态。

    其实林沉心里是怎样想的骗不了自己,他不过再给自己找一个傲娇的机会,每次都是自己主动讨好,这一次他想换一下,但如果最后还是自己先服输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他这样想,殊不知,谢湦却不一定这样想的。

    因为好多天了,林沉在学校没看见一次谢湦。

    或者说,自那次吵架后,林沉就再也没有看见谢湦。

    林沉最后去问了谢湦的室友,他室友只说谢湦搬出去了,请了假,不知道人在哪里。

    林沉回头看着那栋宿舍楼,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