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是这样叫师尊的吧?”凡逸尘笑了笑,“我好像还经常欺负师尊。”

    “不算欺负......”

    “师尊喜欢?”

    “你,放肆!”

    凡逸尘噗嗤一下笑了,“我确是很羡慕前世的自己,能如此洒脱恣意,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必羡慕,那就是你。”

    “真的是我吗?那师尊更喜欢前世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你......”怎么做了几个梦,性格也变回去了?

    连楚芸叹了口气,我喜欢的是你,都是你,我自然一样喜欢。

    “对了,其实我是在藏书阁的书籍里看见玄云真人也曾居于红枫林,所以才会怀疑是他给师尊下了寒冰诀。”

    “不可能是他,我中寒冰诀的时候他都归西许多年了。”

    “师尊如何得知?藏书阁并未记载玄云真人何时亡,只言是妖魔所害。”

    “因为——他是我师尊。”

    “!”

    “他是为了保护我被魔族害死的。”

    “所以师尊那么忌讳魔气......”

    “我知道你和魔族无关,你不是妖魔,你只是被魔气侵染了。”

    “师尊......”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突然,连楚芸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

    “师尊!”凡逸尘忽然想起连楚芸背上的伤,“师尊,你的背......”

    “无妨,已经快好了。”

    “师尊......我都看见了,你又受了戒鞭......”

    “......下次莫要那么冲动了。”

    “师尊......”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

    “已经很晚了,早些歇息吧。”

    “我给师尊上药吧。”

    “白日在药仙长老那上过了,明日再换药吧。”

    高青水给师尊上的药?那他岂不是看到了师尊没穿上衣的样子......

    “好......”

    明月高悬,夜风扫过空寂的沐风阁前院。只有院里的那一树红枫在沙沙中诉说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两间相对而望的主卧和侧卧都熄灭了烛光。但躺在各自床上的两人却各怀心事。

    凡逸尘很困惑,为什么他的体内会有魔气?而且前世有,今生也有。

    虽然连楚芸相信他不是妖魔所化。

    但是连凡逸尘自己都困惑了。他真的,和魔族没有关系吗?

    而且,自己前世到底是怎么死的?

    而连楚芸呢。

    他从没想过凡逸尘会知晓那些前尘往事。

    他想他知道,又怕他知道。

    他怕凡逸尘会怪他。

    如果他当初没有赶凡逸尘走,或许,凡逸尘就不会死。

    翌日,清晨。

    连楚芸洗漱好从主卧出来时见两碗正冒着热气的红汤鱼粉摆在前院的大理石桌上。

    凡逸尘正坐在大理石凳上坐着。

    “师尊!”见连楚芸从卧房出来,凡逸尘展颜笑道。

    “今日怎么放在这?”连楚芸说着走上前来在凡逸尘身旁的大理石凳子上坐下。

    “师尊其实是喜欢在这里用膳的吧?每次用膳时师尊都会看看这张大理石桌。我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是因为前世我和师尊都是在这样一张桌子上用膳。师尊怀念。”

    “我,有什么好怀念的......”连楚芸的耳朵有些发烫。

    “师尊不想?那我再端到前厅去?”凡逸尘歪着头去看连楚芸撇开的脸。

    “麻烦,就这样吃吧。”连楚芸头一扭过来正对上凡逸尘一双深泉般的瑞凤眼自带笑意地看着自己。

    “吃饭......”连楚芸故作镇定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送入口中。

    凡逸尘看着也拿起了筷子,将自己碗里的鱼也夹入连楚芸碗中。

    “你做什么?”

    “我瞧师尊喜欢这鱼。”

    “......味道不错。”

    “师尊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啊?”

    连楚芸看向凡逸尘,“怎么突然问这个?”

    “前世我一直想拜紫宸仙人为师,师尊却一直未承认自己的身份。”

    “你早就知道,却也不曾道破。”

    “我那时候要是说破了师尊你会赶我走吗?”

    “不知道,但我后来还是赶你走了......”

    “师尊不用自责,我想我前世说不定是因为魔气死的,不是说非妖魔者魔气入体皆不得善终吗?”

    “你......你知道了?”

    “我在藏书阁看到了。”

    “你是如何破解藏书阁禁书室的法诀的?我从未与你说过。”

    “说来也奇怪,我昨夜去藏书阁,虽然知道那隐藏的地方所在之处,却不知如何进入,但是那门却自己出现了。”

    “自己出现了?”

    “嗯。然后我便进去了,亮着灯烛,却没有人。”

    “......”连楚芸皱眉若有所思。

    “所以师尊之所以一直没有收其他弟子为徒,是在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