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长老也不一定非要收弟子......”

    “各长老向来以拜入自己门下的弟子越多越为显示自己法力高强,师尊却只是在学堂授课,校场督操。”

    “我不想收......”

    “那师尊为何收我为徒?”

    “还四处寻我?”

    “鱼粉吃完了,记得收拾!”连楚芸转身溜进了书房,哐当一声关上门。

    凡逸尘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连楚芸,是真的很在乎他。

    连楚芸坐在书房里,桌上的镜子照出他绯红的脸。天哪,我的脸怎么这么红......

    这个臭小子怎么感觉有点变回前世那个顽皮的红衣少年了,他乖巧听话的小徒弟呢......

    凡逸尘收拾完后回了侧卧,他脸上的笑意敛去。

    凡逸尘拿出自己的乾坤囊,从里面翻出一面镜子。

    这是他用吱鼠兔炼就的快速丹丸和刘斌换来的化形镜。

    如果他体内的魔气不是因为什么侵染,而是......因为他本就是妖魔一族。那这面镜子,就能照出他的真身。

    凡逸尘慢慢举起镜子,他的心跳有些加速。

    如果他真的是妖魔一族,他怎么面对连楚芸?告诉连楚芸说这魔气是我本身的,你无需渡运,我不会有事,你之前做的都是多此一举。

    如果他不是,连楚芸肯定还会继续帮他渡运魔气,他不想连楚芸落得个不得善终筋脉尽断的下场。

    不管是不是,结局都是一样的。连楚芸已经帮他渡运魔气了。连楚芸一定会死。只不过能知道凡逸尘自己是也会死还是——他其实是妖魔罢了。

    化形镜慢慢举到凡逸尘面前......

    凡逸尘,在镜子里,看见了——他自己。

    太好了,他是人。

    凡逸尘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竟然如此急促。

    他是人,但是连楚芸肯定会继续帮他渡运魔气。

    亦喜亦忧。

    凡逸尘放下了镜子。

    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

    如果他把连楚芸体内的魔气渡运回来连楚芸会不会就不会筋脉尽断而死了?

    但是连楚芸肯定不会同意。

    而且如果自己死了,谁替连楚芸解寒冰诀的毒......

    还有那寒冰诀,到底是谁给连楚芸下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他和连楚芸都能好好活着?

    难道前世他不明不白的死了,今生还要拉着连楚芸一起死吗?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重逢。

    “凡逸尘。”

    “师尊?”

    “大白天你在卧房做什么?出来学习。”

    凡逸尘从侧卧推门而出,“才一会儿没见,师尊就想我了?”

    “!”这没正经的样子,还真是变回去了?

    “你前世不是一直想拜我为师吗?我现在教你又不想学了?”

    “想想想!当然想!”凡逸尘一下跳出侧卧,扯着连楚芸的衣袖,“师尊快教我!”

    “......”要命。连楚芸真的受不了这个撒娇。

    “去书房吧。”

    “就在前院吧,我们前世吃饭什么的都是在那小院的大理石桌子上,找找前世的感觉。”

    “也行......”

    连楚芸忽然感觉自从凡逸尘想起这些前尘往事后自己没了一点为人师表的威严。

    就好像回到了前世,凡逸尘还是那个顽皮喜欢捉弄他的红衣少年,他还是那个被捉弄了很生气却在等着凡逸尘下一次捉弄他的白衣少年。

    但是他们之间,似乎总还隔着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各自的心事。

    傍晚,凡逸尘给连楚芸换药。

    主卧内,连楚芸盘坐在床上,背对着凡逸尘。凡逸尘小心地将连楚芸身上的绷带一圈圈解开。

    凡逸尘每解开一圈心都在滴血。真的好心疼。他想把戒律长老那条宝贝的戒律鞭给碎成渣。

    说来也是奇怪。凡逸尘自从在梦里回想起那些前尘往事后,就好像解封了前世的自己。

    绷带完全解开后,连楚芸血肉模糊的背脊刺痛着凡逸尘的心脏。

    凡逸尘拿起连楚芸带回来的小青瓶,将药轻轻给连楚芸上好。

    “师尊,忍一忍。”

    连楚芸的确忍住了,没有疼得叫出声来。可他的嘴皮却破了血。

    凡逸尘给连楚芸上完药后,忽然感觉有些头晕。

    待给连楚芸包扎好伤口后,连楚芸穿上衣服,转过身来。

    “你怎么了?”连楚芸见凡逸尘捂着头问。

    “师尊,我......”

    连楚芸立刻伸出二指于凡逸尘灵核处探测。

    !

    “怎会如此?我昨夜才替你渡运的魔气。”

    “上来!”

    “师尊......”

    连楚芸一把将凡逸尘拉上了床,让凡逸尘盘坐在床上,然后开始将凡逸尘体内的魔气渡运到自己体内。

    “师尊,不要......”

    “凝神静气!”

    凡逸尘只觉得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