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是不是准备买刀面回来自己煮?”

    “用不着买,秀儿、玉儿都会擀面、跳面,她俩跳的面一样的劲道,不比拐角口门店的差!”

    赵淑贞道:“也是,农村人能有几个不会做面条,跳刀面我也会。”

    黄道舟以前基本上不跟后妈说话,但是今天不一样,他乐呵呵道:“您心灵手巧我们都知道,要不你哪天指点指点秀儿、玉儿两个。”

    哎呦喂!三十几年了,头一次听见老三说好听的,黄哲远居然激动不已。

    赵淑贞愣住了,呆了半晌后笑了,道:“我知道你的新房子里有许多窗户,我二十七号就送些窗花过去!”

    奶奶的剪纸手艺好着呢,反正黄瀚这辈子没见过比她还剪得好的,记忆中的童年、少年,窗户上都会贴她剪的窗花。

    那一年忽然发现窗户上少了红艳艳的窗花,黄瀚曾经无限伤感,感叹人不长久。

    “好呀,好呀,就是让您受累了有些过意不去!”

    “不累,我是真心为你家高兴,你家不仅仅日子好了,孩子都争气,我喜欢着呢,要不是一双小脚,我都想天天去帮你家做些事!”

    黄瀚的奶奶真是三寸金莲,后世的人恐怕只是听说过,没有看见过。

    这里劝大家别以为很好看,实际情况是丑死了,把好好的一双脚硬生生弄残废,变成了病态的畸形。

    你们看过后,一定有想吐的感觉,有把裹小脚的始作俑者剁了的冲动。

    裹过小脚的女人五十岁后绝大多数佝偻着背,那是因为总是低头小心翼翼的走路造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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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章:向组织靠拢

    黄哲远问黄道舟:“老大那里你有没有想着跑去请?他有日子没来了!”

    黄道武道:“三哥家这么大动静,知道的人太多了,大哥也是物资系统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故意不来看看!”

    确实如此,黄道舟在西大街砌房子准备开饭店老大黄道乾早就知道了。

    不是听单位上的人说的。

    他有六个儿女呢,绝大多数成年了。

    年纪最小的儿子黄宪章还比黄瀚大三岁。

    他是先听大女婿说了,后又听大儿子黄宪礼、二儿子黄宪诚讲了亲眼所见。

    老大屁本事没有,张芳芬给他和老四的评价“树叶掉下来都怕砸破头。”就可见一斑。

    这也是三水土话,形容一个人胆小怕事、谨小慎微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他窝里斗毫不含糊,跟自家兄弟忒较真。

    他还特别争礼,认为老三家做这么大的事都没有找他商量,感觉没有得到尊重。

    所以不但自己不登门,还叮嘱儿女,三个女婿也别去。

    黄道武听到了一些传言,也感觉到了是怎么回事。

    此时开口是发泄不满,也有显得自己跟三哥亲的意思。

    手心手背都是肉,黄哲远当然希望子女和睦相处,他道:

    “按照礼数,你应该上门去请,你如果忙,可以让老五替你跑一趟。”

    黄道舟道:“我现在有自行车,骑去下坝十分钟就够了,我还是自己去吧!”

    “嘿嘿!”黄道武坏笑两声,道:“大哥家大小马上也要办喜事了,他这么争礼,到时候我这个长辈也要争一争!”

    黄瀚不可能参与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一直没有吱声。

    黄宪礼是大伯家的老四,但是大伯家不这么排行,都喊他大小,因为他上面三个姐姐,下面两个弟弟。

    三水县兄弟、姐妹之间互相喊小名、排行的人家有一多半。

    黄道乾家就是如此,黄瀚当然也跟着这样喊,乃至于黄宪诚都五十多了,还被平辈亲戚们喊做“二小”。

    黄宪礼今年二十四,在三水县制药厂工作了七年。

    今年初,媒人介绍了个对象在医药公司下属的坝口药店上班,俩人处得很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

    黄哲远道:“老大家宪礼结婚少不得来请你们,这是礼数,老三家开业请客也应该登门去请老大,这也是礼数。

    老四哪里用不着亲自去,拜托河东韩三带个信就行。

    但如果是老五家有事,老五就要特意去秦皇镇请老四,这也是礼数!”

    “爸爸说得对,我这就带黄瀚去大哥家。”

    黄瀚愕然!我又没说过想去大伯家,干嘛拉上我?我有时间不会多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