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就得有个孩子的觉悟,爸爸要带着,黄瀚也没辙。

    他只好拿了四本连环画坐上了黄道舟的自行车。

    “黄瀚,你现在特别大方!”

    “爸爸,我知道你的意思,这几本画儿书黄馨、小颦都看过了,放在家里有用吗?

    送给三小当做礼物何乐不为?”

    “嘿嘿,三小比你大三岁呢!另外五个哥哥姐姐比大得多,还都工作了,也没见谁送你一本画儿书啊!”

    “爸爸,你以后不要以小市民的眼光看问题,要站得高看得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咳咳……”无比惊讶的黄道舟这回不是假咳,而是真呛了一口风,咳个不停。

    他又被儿子说教了,一时间觉得老脸挂不住,想翻脸又觉得不太好,连咳嗽带憋闷,涨得满脸通红。

    黄瀚又道:“也是,大伯家都是定量户口,现在只有三小和大伯母不工作,经济条件应该不差,可是他家为什么看上去比我家还要寒酸?”

    “唉!你大伯那人,说不上嘴呀!连家里的堂屋都坑坑洼洼的。

    要是我,买点砖,找个人或者自己带着儿女、女婿们就把地铺了。可他就是那熊样!”

    “爸爸,你千万别和大伯这样的人一般见识,让他三分无伤大雅。

    只是可惜了他家的六个哥哥、姐姐,他那样子教孩子们,真的是害人不浅。”

    黄瀚没有胡说,事实证明大伯家六个都是最基层的工人都是老实本分人,没有一个当干部的,人人都是被动下岗。

    还好以后国家完善了养老保险,退休工资足够温饱,要不然麻烦大了。

    黄道舟叮嘱道:“这些闲话只能跟我说说,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能说!”

    “嗯啊!我又不是长舌妇。爸爸,你是个有志气、有胆气的人,也有能力,接下来要积极向组织靠拢争取当干部。

    我建议你今天晚上就写入党申请书。”

    “连你都知道当干部的基本上是党员啊?我一个普通职工要入党不太容易呢!”

    黄瀚谋划着让黄道舟混上一官半职,怎么着也要在黄道舟退休时得到个正科或者副处级,成为党员那是必须的。

    他言辞凿凿道:“我认为应该是探囊取物,你请祝厂长、刘经理、秦局长做你的入党介绍人,相信今年年底就应该能够进入考察期。”

    “不对呀!这些我都不太懂,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道舟果然很精明、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黄瀚连忙解释道:“人家沈晓蓉的爸爸、妈妈、叔叔、小姨都是大干部,这些东西门儿清,我这段时间天天跟她在一起,听听就记在心里了。”

    “是那个小姑娘说的?不像啊!”

    黄瀚开始瞎忽悠老爸,道:“人家属于体系内的家族,从小耳濡目染。她有意讲体制内的故事给我听,我认为应该是有所指。”

    “有所指?难道县委……”

    “嘘,瞎猜的东西别乱说!反正你要求进步写入党申请书没有任何坏处,万一成功了,会体现出好处。

    以你那么聪明的大脑分析分析,值不值得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黄道舟果然上当了,脱口而出道:“没有坏处只有好处的事傻子才不干。”

    “那行呀!说干就干,今天晚上就写,明天早上就交给祝厂长,然后就请刘经理、秦局长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嗯!我现在跟几个领导的关系好得很,细想想,这事儿还就应该不算难!”

    ……

    ……

    ……

    ……

    过往的君子请留下推荐票,月票,谢谢大家!

    第一百九十一章:心里不平衡

    黄瀚肯定道:“当然不难,你连续三年还是四年被评为煤球厂的先进工作者了?”

    “五年,七六年开始,我就是先进工作者,接下来几年都是!”

    “哇!爸爸,你不简单啊!在厂子里没啥正事还能够起早带晚去上班,居然坚持了五年?”

    “不止五年,应该是十几年呢,也只有今年才有些吊儿郎当!”

    “爸爸,万一有人提意见,说你这几个月工作吊儿郎当,你不能不反击,我建议你喷提意见的人一脸?”

    “喷?什么意思?怎么喷?”

    “你义正言辞地宣布,你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支持个体户发展,才利用工余时间鼓励、帮助张芳芬不等不靠,自谋生路。

    这也是为了减轻国家的就业压力,要不然你以家庭特别困难为理由,要求煤球厂照顾个临时工,肯定会挤掉一个待业青年的工作岗位对不对?”

    “对啊!妈呀!你怎么这么会‘喷’啊?我要是把这些话‘喷’出来,厂里肯定再也不可能有人说三道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