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的目光又落在外头的童落身上,思起儿子所说的话,她便道:“听南儿说,你和唐离在一块?”

    柳织织低头搓了下眼,不知如何答这个问题。

    谢遇倒了杯茶递到柳织织面前,很有眼色地说道:“宁姨,此事说来话长,就不说了罢,织织有分寸。”

    柳织织低头喝起茶,试图解困。

    武昭王妃拧眉担忧道:“织织还是离唐离远些。”

    虽然儿子说织织与唐离有私情,但她不怎么认为织织真能忘得了南儿,何况她绝不答应织织和唐离在一块。

    唐离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柳织织含糊地应了声:“好。”

    武昭王妃道:“织织可别糊弄宁姨,唐离不是你能接近的,你和他在一块,说不得哪天就忽然没了命。”

    柳织织暗道,其实女配已经没了命。

    思及此,她越发不想待唐离身边。

    她想了想,便看向武昭王妃,可看出对方非常反对她与唐离在一起,大有只她一句话,便会带她摆脱唐离的意思。

    思起对方的背景,她考虑着对方帮她的可能性。

    可思前想后,她终究还是不敢冒险。

    她继续喝茶,一时没说什么。

    但姜终究还是老的辣,目光始终落在柳织织身上的武昭王妃,哪里能瞧不出这丫头的迟疑,显然是有顾虑。

    她又瞧了眼童落,似有琢磨。

    武昭王妃是个聪明人,她暂时没就着此事继续多说什么,忽然转而问起柳织织:“织织很想睡觉?”

    柳织织忍下哈欠:“还好,我想玩。”

    谢遇无奈道:“也不知今日的织织是怎么回事,老早就想睡觉,偏偏她非得赖在外面玩什么夜市。”

    武昭王妃笑了笑:“那就玩吧,陪我游湖。”

    好不容易能与织织相聚,她也舍不得这么快分开,思起柳织织喜欢游湖,她便吩咐下去:“游湖。”

    随即画舫在湖中缓缓移动起来。

    柳织织觉得新鲜,便换了个位置,坐在边上担着脑袋看这移动的湖景。

    期间,武昭王妃时不时与她说说话。

    武昭王妃年纪不轻,算是见多识广,不缺老道,与现在的柳织织处久了,她隐隐感觉似哪里有些不对。

    却又一时说不出来。

    直到她见柳织织终忍不住睡着,才小声对谢遇道:“织织她……”

    谢遇以为对方指的是失忆的事,便老实道:“不知是不是之前受的刺激过大,织织并不记得以前的事。”

    武昭王妃诧异:“不记得?”

    谢遇点头。

    武昭王妃免不得极为心疼,可想想,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抚着柳织织滑嫩的脸,思索间因着感觉这丫头的脸色似乎有些白,便吩咐万嬷嬷:“去找个大夫过来。”

    “不必!”

    童落发现柳织织已睡着,便步了进来。

    她直接将睡死的柳织织打横抱起:“她只是乱了作息,又没及时休息好,属下带她回去,就此告辞。”

    “你……”

    武昭王妃不悦站起,童落已抱着柳织织跃到岸上。

    谢遇朝武昭王妃作了个揖告辞,立即也施用轻功上了岸,跟上她们。

    前行间,他们恰遇薛雁南由对面过来。

    薛雁南看到柳织织他们,未露出意外之色,大概是来接武昭王妃之前,就已了解这边的情况。

    他只看了眼童落怀中的柳织织,与他们擦肩而过。

    谢遇拍了拍薛雁南的肩。

    薛雁南立在岸边,静静地等着画舫靠岸,踏了上去。

    正是觉得气闷的武昭王妃看到儿子,便起身朝外走来,她问他:“织织究竟为何会与唐离在一块?”

    薛雁南稍默,说道:“我已经摸不透他们。”

    最开始,他以为柳织织与唐离为奸,后来又以为他们有私情,但白日柳织织说他们只是过家家。

    现在的柳织织,让人满脑子都是糊涂。

    武昭王妃拧眉想了想,说道:“织织像是被迫。”

    薛雁南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