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微笑道:“请你动手吧。”

    当皇帝疯了一样闯入殿中时,那位极尽宠爱的妃子已经在榻上躺了多时,身子早已冷了。

    殿内宫人,殿外军队,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

    外面的雪下得真大啊,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掩去了所有颜色。

    除了鸾妃身上这件衣服,红得像血一样。

    她衣襟处有锐器割破的划痕,可她的身体却完完整整,没有受一点伤。只除了左胸,没了那颗柔软的心脏,此刻坚硬得就像一块顽石。

    他伏在榻上,握紧了她的手,哀哀悲泣。

    被泪水打湿的,还有她一封绝笔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

    锦岚和小九得了第一颗玲珑心,很快踏上了寻找其他几颗的旅程。在一次次波折中,二人逐渐集满了三颗,感情也渐渐升温。

    还剩两颗,一直没有下落。

    直到有一日,他们听闻京城里的那位皇帝陛下,在下重金寻找会解玲珑心的一男一女。

    酒肆里议论纷纷,都不是何谓“玲珑心”。二人对视一眼,启程去了京城。

    此时距离他们第一次见到他,已经过了四十余年。当初风光鼎盛的青年,如今已经成了榻上一名垂暮老翁。

    锦岚和小九出现在他面前时,老人定定地看了他们许久,才道:“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没变。”

    锦岚:“你举国寻找我们,到底有何事?”

    老人叹息一声,道:“你们还缺玲珑心吗?”

    锦岚警觉:“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老人说,“我只知道,我这里,也有一颗。”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目光平静。

    锦岚和小九均是大骇:“你说什么?”

    “当年,你给我了一把长针,告诉我只有拥有玲珑心的人,长针入体才会变色。你让我去试一试,我便试了,确实只有在阿鸾身上才会变色。”他沉沉道,“可后来有一日,我给自己扎了一针,却发现我的也变色了。你若不信,现在也可以一试。”

    锦岚迅速掏出随身长针,刺入,取出,看着针尖泛起的金光,惊愕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阿鸾死前,我就发现了。”年迈的皇帝道,“但是我谁也没说。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我不想那么早就死。”

    锦岚收起针,恢复冷淡:“那你如今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太医说还可以调理,但我清楚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太子已能独当一面,如今我死而无憾,只是觉得,应该把你们要的东西还给你们。”

    “真心?”

    “真心。”他说,“我知道,若不是真心,死后胸口必会有伤,那势必又会在朝上掀起波澜。我何苦呢?”

    “我此生圆满,唯一遗憾是有负故人。你现在动手,我还可以早一步见到她。”

    锦岚:“好。”

    皇帝闭上了眼。

    胸口有些微的凉意,他眼角渗出一滴泪,想起了多年前初见她时的模样。

    那时他为了迷惑章党,坐实昏君之名,大动干戈下江南,游遍了江上画舫。

    那天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吹皱江上涟漪。她一身绿裳白裙,长发在耳后挽成双髻,怀中抱一只古琴,竟一点也不懂规矩,只直直地看着他。

    那只是个抱琴丫头,明艳五官还未完全长开,可他自小在宫中长大,知道再过几年,她必然名动天下。

    就在这时,她忽然朝他笑了一下。

    那一笑纯粹又清澈,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缓缓收起手中折扇,对近侍道:“把她买下来。”

    后来她果然长成了他预料中的模样,大家都说她这是媚主之相。

    他站在书案前,拥着纤细的宠妃,手把手教她写字。

    那一行字写了很久,她问他是什么意思,他放下笔,将下巴搁在她颈窝里,看着窗外的阳光,眯了眯眼。

    良久,他才缓缓道:“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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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窍》分为五个单元,但无论从小说原著还是影视改编上来说,除了男女主,人气最高的一对便是皇帝与鸾妃。

    “当初看小说看到后面发现居然还有阿鸾的售后,我在宿舍被窝里哭得好惨,现在看到狗皇帝回忆这一集,我在单位茶水间哭得好惨。”

    “就算长了张梁肆的脸,我也要骂狗皇帝一万遍,把我的阿鸾闺女还给我!”

    “我给全网剪刀手一天时间,我要看到这对的甜宠结局。”

    “qaq别骂陛下了,这才是成大事者啊,这才是雄主啊。”

    “虽然知道be最合理,但是还是好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