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人教会了她一切,不懂不解,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接触得东西。

    最后一次见到老人的时候,老人已经走不动了,甚至有些奄奄一息,可他将看护支开,给她上了最后一课。

    他说:年纪小的时候,总是沉迷自我,不知道一个人孤注一掷得爱有多难能珍贵。

    老人说:“好孩子,知道这满园玫瑰多大岁数了吗?七十年,从我和老婆子遇到,我爱上她,我就种上了,那时候还战乱,花费了数十年,反反复复才种到这个份上。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花,她当时说,洋人都说这代表爱情。

    当时我求婚的时候,她都感动的哭了,丑死了……等我死了,帮我把它们都烧了,我要让它们陪着我去找她……天堂的花哪有我种的漂亮……”

    她想,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模样,为爱的人固守七十年。

    后来,老人去世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去追悼的时候,她就真的把满园玫瑰烧了。

    她记得郁之憎恨她却分明忍耐的样子,他说:“苏安凉,你好狠的心!”

    那个时候她想,这下终于可以放了她了吧?

    可是没有,他只歇斯底里的发怒了。

    她没有解释,因为,那个时候,她好不容易鼓起来去靠近他的勇气,被突如其来出现的人,打了支离破碎。

    两年了,这座庄园似乎还停留在那场大火里,一片苍夷。

    苏安凉抱着双膝,将过去那么多年的事,全部都想了一遍。

    她发现,她用一生验证了老人的话有多对。

    视线落在庄园一角,冒出来的团团紫色的花朵,苏安凉心脏一跳,慌忙跑了出去。

    抬首望着手掌撑住那小小的花蕾,这是,蔷薇?

    什么时候种上的?

    她从来不记得庄园有种花才对。

    自从她放了那场大火,他就再不准人管理,一到春天,满园野草,一座无价的庄园,就像是被弃了的荒院一样。

    手心中,小小得花朵肆意绽放,层叠花蕾,美丽又孤独。

    在这所庭院里,大概只有这小小一团……

    苏安凉不禁想到了什么,视线一落,就看到了它的根系上。

    一看,愣住。

    藤蔓处明显是被人拦腰剪短,只留了很粗的主根,看样子应该已经很多年了,花茎隐没在土壤里,加上周围野草丛生,完全看不到它。

    如果不是这一小支花,大概不会有人发现。

    苏安凉咬着唇,鬼使神差的开始围绕庄园的围墙走,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头发疼。

    当走完数百亩庄园的时候,一上午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

    最后,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她最喜欢得花就是蔷薇,从很小得时候就一直是,她独爱它,也喜欢它得美好,也喜欢它得肆意自由。

    垂首看着眼前露着小小枝丫的花茎,很小,因为它们总是在生芽的时候就被人剪断,扼杀,只留着主根。

    苏安凉跪坐在地上,氤氲着水雾从双眸溢出,滴落在小小的嫩芽上:“郁之……”

    印象里,每逢初春,她就会遇到到有些狼狈的郁之。

    一向有洁癖的男人,白色的衬衣上,总是会沾染泥土。

    他总是很晚回来,却很规律,直到一场春雨后,他才会和过去一样忙碌,几天几夜,甚至最长的时候很久都见不到人。

    这是他亲手种的?

    用老爷子的方式?

    苏安凉觉得心抽疼到死,让她痛苦得呜咽。

    如果是这样,那么上辈子,她跟着安少谦逃开,不惜将它们全部毁掉,他有多心痛……

    第010章 :难受,狼心狗肺的混蛋

    “呜呜呜……苏安凉,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蛋,混蛋!”苏安凉跪趴在地上,对着那小小一株植物开始哭,哭的歇斯底里。

    “狼心狗肺的混蛋?这词可真新鲜。”暗哑清冷的嗓音里有些气息不稳,却染着点点暴戾和不悦。

    听到声音,苏安凉挂着眼泪抬头,就看到一身冷冽的男人:“郁之……你,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哭过,她的嗓子都是沙哑的,可怜兮兮的抽着鼻子,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萌蠢的样子,不禁让郁之微眯了眼。

    似乎,更惹人了……

    郁之抬手拉开了自己的领带,连带着解开了衬衣的扣子,刚才因为着急赶过来就有些闷,这会无端更加燥热了。

    他敛眸,薄唇藏冰:“怎么?等你逃了我再回来?”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