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急如焚,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妈妈噗通跪到樊羽旁侧,“王爷啊,千万使不得,您千金贵体,万不可被阿羽粗鄙的容貌所惊扰。请王爷三思啊!”

    她是真怕,王爷好色,可现如今的樊羽,已不复昔日娇艳,她不敢唐突冒险。

    樊羽忙趁机吸了下鼻子,“王爷,民妇,民妇的确,的确不宜惊扰王爷。若是王爷要酒,民妇这里刚酿出两坛,这就差人拿来,献给王爷。”

    一听有酒,王爷表情有些犹豫。

    趁此功夫,樊羽对着外头扬声喊道:“姑姑,麻烦把两坛子酒好好拿过来,献给王爷。”

    门外的芳润应了声便去拿酒。

    王爷紧盯着樊羽的眼睛,慢慢移了开来。

    樊羽暗自松了口气。

    第25章

    樊羽和陈妈妈恭恭敬敬将王爷送到了门口。

    王爷临上马车前,转头问道:“过几日会有?”

    樊羽愣了下,立马明白王爷指的是酒,她恭敬地回答:“王爷,至少得个三五日。”她没敢说多了,怕王爷不耐烦。

    果然,三五日这个数字,王爷还是比较满意的。他微微颔首,“好。”

    转身上了马车。

    目送王爷的马车走远,樊羽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才转向陈妈妈,“陈妈妈,酒钱是不是可以结一下?”

    “急什么!”陈妈妈从袖口里掏出碎银子笑着塞到樊羽手中,“收好,不多不少,十八两。”

    樊羽正儿八经地点了点,确定钱数是对的,递给一旁的芳润,“姑姑,麻烦你收好。”

    “你这卖酒的,啥时候给我酒啊?”陈妈妈问。

    “这个,”樊羽为难地说道,“刚才那两坛子酒已经送给了王爷。要想再有的话,只能等上个三五日。这样好了,等酒酿好后,我差人给您送去,但有一样。”樊羽稍微一顿,“陈妈妈,我们小门小户的,您能不能别赊账?当面结清可好?”

    一手交货一手交银子。

    连王爷都喜欢喝的红酒,樊羽认为自己这条件提得值。

    在封建闭塞的时空里,这红酒可是稀罕东西。

    果然,陈妈妈丢给樊羽一个不悦的眼神,“罢罢罢,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她们风月楼才不缺这点儿银子,要知道她们往外卖的价格可是六两。

    “那咱们可讲好了,有了酒,一定要尽早通知我。”

    陈妈妈再三叮嘱,生怕樊羽将酒给了别人。

    “那自然是要给陈妈妈的。”

    陈妈妈想了想,又从袖口里掏出四两银子,“你也不容易,王爷那两坛子的酒钱,我替他付了。三五日后,我会把你新酿的酒,派人送到王爷府上。”

    樊羽没含糊,痛痛快快接下了。

    陈妈妈是个见钱眼开、守财如命的人,她能如此痛快地替王爷付账,定是因为她收取了王爷的好处。否则,她才不舍得呢。

    有钱收,樊羽不会傻傻的往外推。

    送走陈妈妈,樊羽疲乏不堪地回到自己的屋子,一进屋,她立马拽下面纱和帷帽,舒舒畅畅地喘气。

    “姑姑,可憋死我了。”

    芳润姑姑将二十四两银子收到箱子里,“夫人啊,咱们明明有酒,为何要骗他们说没有?何不趁着他们想要,赶紧卖掉?那样还能赚不少银子。”

    “急什么啊,”樊羽脱了绣鞋,懒怠地倚靠到榻上,“姑姑,你这就不懂了。这叫奇货可居。”

    芳润不懂,蹲到榻前,轻柔地帮樊羽捶腿,“我脑子愚笨,的确是不懂。”

    “咱的酒是好酒,自然是不愁卖的。现在离着明年秋天还早着呢,咱不就这些货?着什么急呢?明年秋天之前能卖完就行。”

    “夫人竟有如此长远的打算?那爷回来的时候,定会开心不已。”芳润有些遗憾,“今日王爷来,也没说爷什么时候回来。爷走的时候,可是亲口说了,几日后便归。可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却稁无音讯,也不知道爷现在怎么样了。”

    高五?

    樊羽愣了愣。

    芳润不提,她差点都忘了高五这人。

    她早就看了书,自是知道高五迟早会死。她仔细回忆了下,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不对呀。

    书里,高五走后不到十日便传来消息,成功杀掉敌军将领梅谨,而自己也不幸殒命。

    可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怎么丁点消息也无?

    芳润瞧她发愣,以为她是思念高五,便说道:“夫人,您不必担心,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今日王爷专程过来,若是爷有事,王爷必会知道。王爷只字未提,说明爷肯定没事。”

    樊羽内心却没有半丝把握。

    她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