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一枝小姐。”

    长相十分英气的千手桃华见黑发少女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颇为赞许地朝她笑了笑。

    作为千手家实力最强的女忍者同时也是族长柱间的亲信, 千手桃华一向强势而不好相处。对于所谓传闻中的奇女子——无极限小姐,她也本来是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的, 认为那不过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娇女而已。

    然而,在目睹了这位美丽的少女动作迅速又准确地处理了千手一族财务方面的问题后, 桃华着实是对她刮目相看。而且,不仅仅是容貌上的天生丽质和能力强, 她的为人处世也令人十分舒适。

    就像一捧清泉, 缓缓流入每一个人心中最干涸的的沙漠。

    一枝朝高挑的女人客气地笑了笑, 礼貌地起身退出了和室, 准备前往饭堂。

    这几日,在她自己强烈的毛遂自荐下,成功接到了这样一份熟悉的财务工作。毕竟她和太宰也不能白白住在别人族地里混吃混喝,后者可以不要面子但她要。虽说因为是外人的缘故, 一枝接触到的内容都是千手对外公开的部分, 工作量不算大。

    不过在港黑积累了这么多经验,这也算是老本行了, 她做起来颇为得心应手。连扉间这种要求极高、态度严厉的工作狂,都对她赞赏有加。

    这样, 借住在千手一族就没有占便宜的愧疚感了。

    “一枝小姐, 还是两份饭菜吗?”饭堂的负责人已经认识她了,此刻正笑眯眯地向她确认。

    这段时间太宰躺在屋里休息,他瘦了太多又受了伤, 身体虚得不得了,所以每天都由一枝来投喂。

    少女点点头道:“是的,麻烦大叔了。”

    负责人大叔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眼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他动作麻利且迅速地装好了两份外带饭,稳稳当当地递给少女说:

    “不是大叔有偏见啊,但是你那个男人天天都依赖你真的好吗?”

    一旁打饭的几个千手家的年轻人也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忍不住插嘴道:

    “就是啊,那点伤早该下床做事了!”

    “一枝小姐,软饭男不可靠啊!”

    “您这样会累到自己的!”

    一枝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脸哭笑不得。这下好了,太宰的形象彻底崩塌。

    在几个人灼热的视线下,只见美丽的少女依旧笑意盈盈,可是那甜甜的弧度却怎么看怎么苦涩。她朱唇轻启:

    “tan90°。”

    千手族人:???

    这些忍者们也太热情了,一枝颇有些招架不住的赶紧趁着他们还在懵逼之时溜走了。

    不过,太宰是真的虚,从前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吃饭、乱喝酒、吃垃圾食品……现在遭受重创不养个十天半个月简直不正常。

    一枝走到门口,单手推开门正准备对某个病患嘲笑一波,结果却发现室内空无一人。她里里外外探查了半天,却只剩下一张小纸条压在茶杯下。

    少女怀着不好的预感捏起纸条,那熟悉的字迹令她眼前一黑。

    心跳突兀加快,她视线快速扫过文字内容,最后落到了署名上。

    “失去金蔷薇的爱人。”

    掉落在地上、虽然精致但没有光辉的金色蔷薇,更加证实了留信人的身份。

    是五!他可真是阴魂不散啊,神出鬼没又万分执着。肯定是他拐走了太宰,只有那种空间系能力能从高手如云的千手族地眼皮子底下带走人。

    一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细细浏览字条内容。

    【他死你走,怀表留。】

    【或者,他生你来,怀表碎。明日酉时,宇智波后山墓地带着怀表来。】

    【你会毁掉怀表吗?】

    她死死捏紧了纸条,视线几乎要把它戳出一个洞来。纸条旁边是被故意留下来放在那的怀表,此刻的时针分针秒针仿佛利剑般瞬间穿透了心脏。

    五在威胁她,威胁她做出选择!要么留下怀表,不管太宰的生命,自己摸索穿越回去;要么把怀表摔碎,保住太宰的生命,却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如果再早一点,她一定会狠下心留下怀表这样的宝物。可是,偏偏是现在,她——

    “啪——”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暴怒这一激烈情绪的一枝随手抓起旁边的茶杯就狠狠摔了出去,从地上弹起的碎片毫不留情地划伤了她细嫩的皮肤,殷红色的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腕滴落在了地板上。

    气极的少女一时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行为,握着纸条的右手剧烈颤动着。

    “冷静,一枝你要冷静一点,有办法的有办法的!”她自言自语,竭力控制住颤动的肌肉。

    五那个偏执狂一定会这样做的!他要是真想下手,绝对表情都不会变一下,再加之之前的大太宰与他结了怨,这回恐怕是真翻车了。

    “一枝,一枝,你怎么了!”

    正巧来找她却被巨大声响惊动的扉间通过一枝袖子里御守上的飞雷神印记瞬移到了她面前,见少女唇色苍白、表情空白,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着急。

    【你会毁掉怀表吗?】这句话不停地在脑海里回荡,五很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会选择最完美的生活环境、会给自己贴最完美的人设标签、一个最是理智无情的人。

    可是,太宰,那个把她层层剥皮、却还是相信自己诺言的胆小鬼!他跟别人不一样。

    银发男人见一枝神色恍惚,视线捕捉到了对方正在淌血的伤口。他赶紧动作利落地治疗了少女手臂上的伤口,再牢牢包扎上。

    “那个男人呢?”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扫视了一眼屋内,最后视线停留在少女手指捏着的字条上。

    扉间眉头紧皱,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怀表。他理了理思绪,语气十分肯定:

    “你的话,明天肯定会去对吧?”

    这句话彻底拉回了少女的思绪。她深呼了一口气,波光潋滟的黑眸看向比自己高许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