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一定会去。”

    去肯定是要去的,宰肯定也是要抢回来的,至于那个怀表,毁不毁到时候看情况。

    下定决心后,她的手也总算不抖了。一枝摸了摸手臂上的米色绷带,神色诚恳:

    “扉间先生,请问可以——”

    “我会带你去,宇智波很危险。”他瞬间领会到了少女的意思,不等对方的请求说完,他就直接强势地打断了。

    虽然扉间的语气很强硬、一点也不柔和,但其中蕴含着的关心与安慰一点也不少。

    一枝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装作没有看到对方刚来时随手丢在席子上的淡紫色花束,眉宇间尽是感激:

    “谢谢你,扉间先生。”

    以及对不起,扉间,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千手族地与宇智波族地仅仅隔了一条南贺川,距离并不远。两人商量好明日申时出发,而扉间隐了气息藏起来。

    “扉间先生。”在银发男人起身离开前,一枝叫住了他。

    黑发少女的表情十分冷漠,嘴角却肌肉记忆般地维持着僵硬微妙的笑意。她把手中的一小枝精美的金色蔷薇递给男人,声音冷淡:

    “麻烦您把它丢在乱葬岗吧。”

    眼前浮现出那张字条的署名——“失去金蔷薇的爱人”,扉间剔透的红眸有一瞬间的暗沉。他沉默地盯了一会气息莫名有些尖锐的少女,最终点了点头:

    “好。”

    *

    “大哥,就是这样,我们明天申时出发。 ”

    银发男人站在和室里,面无表情地给柱间汇报自己的行踪。

    后者收起了玩闹的表情,面色沉了下来。他右手指尖抚摸下巴,突然开口:“如果遇到斑呢?”

    “斑十分记恨你伤了泉奈的事。”

    闻言,扉间闭了闭眼。半晌,他睁开了冷冽的红眸,瞳孔深处快速闪过了一丝狠绝。

    “两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想让一枝他们和斑起嫌隙、造误会?”黑色长发的男人斜睨了一眼自己冷漠的弟弟,语气如常却似乎又夹杂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你不怕一枝被伤害?”

    扉间一愣,他细细打量着面前在昏暗灯光下有些看不清表情的大哥,眉宇间闪过了一丝慌乱然后又立即回归冷淡。他了然道:

    “你知道了。”

    “一枝不会有事,事情的源头自然会归结到那个太宰治身上。”

    柱间突兀地苦笑一声,他本就不笨,几乎是瞬间就领会到了扉间这一出借刀杀人的计谋。早就知他城府极深、诡计多端,事到如今自己一点也不惊讶。

    只是有点羡慕,弟弟扉间还能豁出去放手一搏。即使前路渺茫,也还有精力与资格去争一下。

    “大哥,嫂子很好。”

    “不要辜负她。”

    留下两句意味不明的话,扉间就闪身离开了,独留看不清神情的年轻族长孤独地站在原地。

    看着手里原路拿回的淡紫色花束,银发男人眼里的红色似乎又深了一些。

    他想,作为一个生杀予夺的忍者,他不是一个好人。

    他想,作为一个男人,他强势冷硬,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但是那个太宰治和留字条的神秘人,也一定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太宰治,倒不如说是一个溺水的骷髅正死死抓着一枝这根救命稻草,誓要把她一同拖入泥潭。

    第60章

    酉时之前,扉间背着少女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宇智波族地的后山。朝少女打了个手势, 扉间就瞬间消失了, 躲在某棵树上隐了身形。

    一枝站在一块墓碑前,右手慢慢抚摸着衣袖里的怀表。他们不知道何时会被宇智波发现, 但绝对不会等很久。那么到时候宇智波一族的人参一脚,五又该如何呢?

    一颗冰凉的水滴落在了她单薄瘦削的肩膀上, 浸湿了一小块衣料。她抬头望了望雾蒙蒙的灰色天空,紧接着有更多的雨滴倾洒了下来。

    一小股水流顺着面前的墓碑落下, 其上印刻的名字被冲刷得更加鲜亮。“宇智波田岛之墓”, 这块不大不小的碑属于斑的父亲——上一任宇智波族长。

    “那是我的父亲。”一道低沉的男声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伴着淅淅沥沥的雨点声显得十分飘渺。

    黑发少女刚一转头, 头上就被罩上了一件温暖的藏蓝色长衫,内里还散发着清晰的皂角味。一瞬间,她就被隔离在了冰冷阴暗的雨中世界之外。

    一枝缩在罩衫里,闷闷地开口: “斑先生不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她转身直面只着里衣、顷刻间被淋透了的长发男人, 黑色眼眸深不可见,

    “我可是就这么进你族地里了啊。”

    谁知斑嗤笑一声,眉头挑了挑。他脱下黑色手套, 轻轻抹去了聚集在鼻尖上的水珠,眼神漫不经心地朝右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