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彭越召集了妖兽研究专家,从现场录下的视频和照片分析,那两个妖兽很可能来自天狼族。

    被誉为妖兽之王的天狼族,仿佛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中,反正自从l特工队成立至今,从没有碰上过天狼族。

    这是第一次,也被看作是妖兽族要大规模入侵人类世界的战号。

    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地等着更大型的进攻。既担心,又抑制不住地期待着。

    陈御也是怀抱着这种想法的特工队员之一。他看了看手腕上妖兽探测器的最后定位,那个妖兽的妖气消失在前方那栋破旧的教师宿舍楼中。

    他把摩托车停在楼房前,熄灭引擎的那一刻,楼中传出“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紧跟着,楼房里所有灯光同一时间熄灭了。

    电路跳闸了吗?陈御第一反应是这么想的,可是他等了四五秒,抬头可见的楼房走廊上没有出现任何人,也听不到住户讨论、叫嚷的声音。

    看起来,就像整栋楼里没有住人似的。

    不是人,那就是妖了。

    陈御抽出手枪,枪口朝上举起,对着腕上的通讯器简单说明着情况:“目标怀疑在西区教工宿舍楼第19栋。我先进去探情况。”

    他两三步就从磨得发光的水泥楼梯上了二楼,一排四间屋子,门都敞着,他一一检查过去,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他一层一层地扫过去,不是所有屋子都开着门,没开门的,他也在敲门没有回应后掏出一把万用钥匙打开了门进去搜寻。

    他一无所获地上到了八楼——顶层,前三间屋子也还是没有人,最后一间门前装了拉闸,此刻拉闸被拉开了将近三分之一。

    陈御小心地抬高腿迈入了拉闸内,走过了闸门间出的一小块阳台,屋门是虚掩着的,他将手贴在门上,缓缓推开。

    “咔嗒”一声,是子弹快速上膛的声音,陈御反应尚算迅速,他马上往侧边卧倒。

    漆黑的屋子里爆发出一片火光,照亮了握枪的女人姣好的面容。

    陈御还是慢了一步,子弹从他左胸穿入,不偏不倚。

    第46章 暗室独斗

    陈御当场就断了气,可在夏梓馨眼中,她看到的不是这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而是练靶场上不停移动的耙子。

    “夏梓馨,不合格!”

    “夏梓馨,你是来当花瓶的吗?为什么警校会收你这种花架子?”

    “夏梓馨,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转文职专业,警队档案处理工作也很重要……”

    许许多多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炸开了花。六年前她踏入警校初期,遇到过无数质疑,师长、同学……有的严厉批评,有的好言相劝,大家都有同样的主题——她不行,她不适合当警察。

    她确实有过一段至暗时刻。那个时候,她干啥啥不行,她也深深地怀疑自己,从小植在心里的要当一名警察的梦想也一度动摇过。

    她想不起来她是怎样一点点地进步,最后扭转了所有人对她的偏见的了,现在,盘踞在她眼幕上的是当初的失败。

    除了咬紧牙关苦练,她没有别的办法。

    体能不行,她就在操场上一圈圈地跑,在健身房里撸铁;格斗差劲,她就捶沙包直到拳面和指节起了茧子;枪械不过关,练靶场已经不肯再给她配子弹练习了,她就用小刀削了橡胶子弹,改装了练习枪,用橡胶子弹练习射击。

    真像一场梦。

    她胸口急剧地起伏着,脑门上挂满了汗珠,重新回到那个时刻,心无旁贷,唯一的目标是用手中的橡胶子弹击中所有靶子,就连喷出的血柱溅到了她脸上她也毫无所觉。

    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向高空升腾,顺着风向若有若无地传递着。

    林默闻到了这气味。他当即判断出这是人血。妖兽杀人,可以滴血不流,所以这不是妖兽的手笔,但是,血腥味中又隐隐包藏着一丝妖气。

    又在上演披皮杀人的恶俗戏码吗?

    林默并不知道和他一样被这气味吸引着的还有上次在西城区警局中交过手的神秘战队,他循着气味而去,从教学楼楼顶跳到另一栋高楼顶层,他身形轻巧,像一片富有生命力的羽毛。

    他没想太多,这些日子,他每天晚上都安排族人巡逻查探黑狐族的踪影,两族之间的争斗已经无可避免地拉开帷幕了。

    黑夜,是妖兽的世界。黑夜的洛都,是名副其实的妖都。

    黑狐狡猾,可是狐狸尾巴终究是藏不住的,只要他们露出邪恶的爪牙,就躲不过天狼族的锐眼。

    在林默的安排下,隐匿上千年的天狼族行动势如破竹,族人们就像没处使的劲终于被解封了似的,破获了多起黑狐的伤人及意图杀人事件。

    每当何夕兴冲冲地向他报告,林默都会竖起一根食指,提醒他沉稳与低调。

    黑狐族召唤妖王、取代天狼的野心已昭然若揭了,定不会轻而易举地乖乖把刚刚冒出的头颅缩回去,林默断言,他们会有进一步的阴谋。

    比如会继续利用那支人类战队,比如会抓住他的身份做文章,林默不知道,他只能加倍小心。表面上的胜利不说明什么。

    所以,这一晚就显得暗涌浮动了。

    他完全不奇怪黑狐族选在十五月圆夜动手。换了是他,也会在对手最孱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他最后在一栋旧楼房顶层停了下来。血腥味儿就是从脚下传来的。

    从气味流转的浓度来看,血已经止住了,或者,人已经死掉了。

    无论如何,他得进去看看。

    他蹲下身子,手掌贴着地面,静听着下方的动静。有人,不多,从脚步挪动的频率来听,整栋楼里只有一个人,那人小心翼翼地在楼下转来转去,似乎在回避着什么。

    不像是妖兽,虽然对方步伐也轻盈,但是如果是妖兽的话,可能要更灵动一些。

    林默贴着护栏翻下,滑至窗户边,打开没关严的玻璃窗,从窗户跳入了屋内。

    双脚一触及地板,他就察觉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