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到满脸怒容的岳父。

    他也看了一眼妻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叫了一声“岳父!”

    这余颖看了一眼张长盛,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想不到如此渣渣。

    “叫什么岳父?和娘和你根本就没有圆房,算不得什么夫妻。”余颖淡淡地说。

    在和桃叶说过话后,她真的是眼界大开。

    这三年来,和娘依旧是个处子。

    因为庄氏先前死活,要让表妹先生下孩子。

    到现在,也不让和娘夫妻圆房。

    当然在这期间,所谓的妾室也曾经怀孕过,但流产了。

    现在生的,已经是第二个孩子。

    林子恒听了后,看向女婿。

    这些年来他还是找机会帮着女婿的,就是想让女婿对自己女儿好的。

    现在看来这位就是一个白眼狼。

    气得他心口有些痛。

    好在是他已经知道了不少。

    此刻的他看着就要过任的女婿,眼睛都带着点红色。

    他很想打人。

    他的女儿这些年来,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亲家公,我只是觉得和娘还小,而且需要养养身子,才没有让他们圆房,现在已经大了,马上就圆房。”

    庄氏这时候也感觉不对,她现在必须退让一步。

    反正只要和娘在张家,就不怕林家。

    “呵!好笑,那个所谓的表妹不还比我家和娘小吗?怎么她倒是可以?”

    “最好笑的是,正室没有孩子,小妾已经怀了。”余颖说。

    这时候的她根本就无意说什么。

    这种奇葩还竟然存在着。

    难道以为女方的家人,一定同意这种做法?

    余颖想了一下,也许会同意。

    毕竟和离对很多人家来说,不怎么好听。

    因为性别的原因。

    明明是另一方做错了事情,却往往对受害者一方施压。

    “和离!”林子恒说。

    说完他朝女儿招招手,“走,跟爹走。”

    和娘原本就站在余颖身边,现在应了一声,泪水再也止不住。

    “娘子。”桃叶扶着和娘,两个人跟着。

    “哎!这是怎么一回事?”庄氏一看,立马不愿意。“林氏,桃叶你不打算要了。”

    听到这话,和娘的脚步就是一停。

    桃叶摇摇头。

    就在这时候,余颖开口道:“呵!以为卖身契在你手里就可以卖人了?”

    “在官府里,桃叶可是和娘的奴婢,还轮不到你卖。”

    听到这话后,和娘与桃叶同时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同时想要哭。

    终于熬出来。

    余颖看着庄氏。

    庄氏气得不行,胸部都是不停的起伏。

    手很痒。

    好想上去挖她的脸。

    但她不敢动。

    像这种带着不少奴仆的。

    可都是那种贵人。

    曾经的她,以为儿子成为进士,就可以风风光光。

    等到了京城才知道,进士在京城里根本就不怎么显眼。

    她的儿子在家乡,也许是凤凰蛋。

    但在京城里,五品、六品都不是什么少见的。

    更何况他这个七品官。

    定下林氏后,她们母女加上表妹都很嫉妒。

    林家准备的嫁妆对她们来说,太过丰厚。

    有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庄氏当然不愿意在这个方面上,纵着儿媳。

    她可是知道在这个家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被儿媳占据上风,她受不了。

    好在她这个做婆婆的,在很多方面天生压制儿媳。

    和娘还没有嫁进来,庄氏就打算好了一切,把儿媳的嫁妆弄到手里。

    然后打压儿媳。

    把她踩在自己脚下。

    第26章 双标

    夫妻生活方面知识的缺失,让和娘以为自己已经是王家人,这是和娘忍下来的原因。

    她娘说过,让她做个谨守贞操的女人,有时候需要忍。

    只是‘忍’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那是在心口上插刀。

    太痛苦。

    也许她的身体还年轻。

    但那颗心变得沧桑起来。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

    被夫家人如此对待。

    婆婆、夫君、小姑子、表妹小妾是一家人。

    她是被排斥在外的一个。

    曾经的闺蜜,也都是各自成婚。

    也都是有了自己的下一代,或者是夫妻恩爱。

    只有她,变成一个老妈子。

    没有时间和曾经的闺蜜联系。

    甚至连娘家,也就是一年回去一二次。

    所有的苦楚,只能化成无形的泪水自己咽下。

    哭,都没有地方哭。

    因为很多时候睡觉时,她都在婆婆床前打个地铺。

    唯一的安慰,就是还有桃叶陪着她。

    但桃叶的年纪不小,总要出嫁。

    要是一直陪着她。

    桃叶一个人,将来怎么办?

    这件事压在和娘心头。

    直到今天,父亲来接她,终于解脱。

    她在离开张家小院时,整个人都仿佛从枷锁上挣脱出来。

    一身轻松。

    留在后面的余颖,冷声说:“你们张家,把和娘的嫁妆都给整理好,等办完和离,林家来拿,那些被别人用过的,自然是要拿银子抵。”

    庄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看余颖如同看仇人。

    看到这个样子的庄氏,余颖并没有在意。

    接着说:“当然,你们张家要是不打算要最后的面子,想要霸占和娘的嫁妆,呵呵!”

    冷笑了一声后,她才说:“到时候,咱们去衙门走一遭,看看这种宠妾灭妻的行为对吗?”

    “还要看看,张长盛他还能再做官吗?”

    余颖说完走人。

    这几句话让准备拍大腿嚎叫的庄氏,一下子卡住。

    这是什么意思?

    凭啥不能把前任儿媳的嫁妆留下?

    嫁到张家后,儿媳的东西就是张家的东西。

    只要把嫁妆留下。

    儿媳再换一个,绝对行。

    可惜的是,余颖根本就不是来商量,而是直接通知。

    她很想扑上去,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余颖已经带着人走掉。

    而其他来凑热闹的人,看了一场大戏。

    不少人在心里是啧啧称奇,感觉这个张家很奇怪。

    这是结亲家?

    还是结下以后的仇家?

    还有这种手段来对待儿媳的?

    有人庆幸,自家女儿没有嫁到张家来。

    当初胡同里的人家,都看好张家。

    人长得俊,肚子里有真学问,还是当官的,前途无限。

    简直就是二十四k金的好女婿人选。

    当时,想要和张家联姻的人可是一箩筐。

    可张家很快就定下亲。

    让胡同里的不少人家叹息。

    感觉自家没福气。

    新媳妇嫁过来,自家的闺女另外嫁人。

    现在看来,她们也算是有福,躲过这一劫。

    面面相觑一番后,几个要好的相互打个眼色,跟着余颖走掉。

    因为她们都知道,张家只怕是有事。

    早晚要走,不如现在就走。

    出门后,就三五成群开始议论纷纷。

    哎呀!

    这家人这么无耻。

    ......

    这几天胡同里的八卦,绝对离不开张家。

    原本相亲的准婆婆,也收起准备插上的金簪,跟着走掉。

    这家不行,如此对待明媒正娶的妻子。

    太过分。

    她家小娘子也不能要。

    只怕心是歪的。

    原先看她穿戴很不错。

    现在才知道带着嫂子的金簪,穿的也是嫂子的陪嫁。

    看儿媳的穿着打扮,却是朴素的很。

    她还以为是张家的仆妇。

    做人家小姑子,用了别人那么多东西不承情,也不劝导自家的亲娘。

    啧啧啧,太过份。

    要是嫁过来,岂不是把家里好东西,都扒自己家里去了?

    这他们小门小户的,要是娶个这样歪心眼的回来。

    那么家里关系好得起来才怪。

    只怕是全家倒霉的。

    还有人家女方杀上门,要和离,只怕张家要伤筋动骨。

    那么她应该也没有什么嫁妆。

    还是不要的好。

    所以,这几位也是跟着走人。

    此刻张家人也是手足无措,根本就无意管客人。

    连表妹小妾也早就发现不对。

    但她不敢出去。

    因为说到底她,也是欺压和娘主仆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