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疼啊,没 事 吧!”乔花言吓得立马站了起 来,上 前查看,不过还不等他伸手,韩好春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

    乔花言将牙咬的嘎吱吱响,随后他直接一条腿压上 了床,开始摸向韩好春,找痒痒肉。

    被 自己喜欢的人 摸着,韩好春顿时羞红了脸,他连忙抓住乔花言的手,大 喊着求饶。

    虽说他现在是未成年,但是一些生理卫生知识他可都知道,该有的反应也都是有的!

    “对喽!你在我这里就得求饶知道不?”

    看到韩好春求饶,乔花言终于满意了,不过就在他想要 收回手的时候,韩好春却是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乔花言挑了挑眉头 ,没 有抽回手,任由韩好春握着。

    韩好春握着乔花言那双温暖的手,看着眼前这人 ,他觉得,这一刻时间开始变慢,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人 了……

    ※

    经此一事 ,乔花言再也不折腾了,老老实实的回来说相 声。

    至于说以 后再也唱不了青衣,乔花言也是采纳了韩好春的建议,打算试一试京剧里的其他行当。

    这天,乔花言拉着韩好春,去了吉庆堂名下专门唱戏的剧院。

    两人 一路来到了后台。

    “你们怎么来了?”

    剧院里的戏曲演员中,一部分也都是吉庆堂的相 声演员,也都认识乔花言还有韩好春。

    “师哥们好,我们过来玩玩。”乔花言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就不像话了啊,这戏班后台也是你们能来玩的,也不怕祖师爷抽你们!”屋内一名师哥有些严肃地开口了。

    “哎呀!您消消气,这不是我倒仓后唱不了青衣了吗,打算换个行当,我就是过来看一看。”乔花言连忙开口解释。

    这里所有人 几乎都是唱戏的,也都知道倒仓的事 情,乔花言从小唱男旦小嗓,他们也都是知道的。

    话说这男孩唱青衣挺不容易的,变声期之前还好说,这到了变声期,就有一些赌博的运气在了。

    如果嗓子保护的好,这以 后也还能唱小嗓、唱青衣,但是如果这变声期没 保护好,或者说老天爷根本不赏你这碗饭吃,一旦嗓音变得雄厚,那么无论 怎么将嗓音变细、唱女嗓,那也都难听,你也就再也唱不了旦角了。

    乔花言就属于不太 幸运的那一个了。

    所以 一些男旦在倒仓失败后,另谋其他行当,也都是挺普遍的。

    “哎呦,那行啊,不如你试试花脸,我看你现在的嗓音很不错!”其中一名唱花脸的师哥,立马开始推荐起 来。

    他刚才听乔花言这嗓音真 的不错,虽说已经不适合唱青衣,但是可以 唱别的呀,这哪里是倒仓失败呀,这明显是老天又赏了一碗饭!

    “你去一边,咱们小花爷这么好看,明显就得来武生啊,这多帅气!”一名长相 英俊的师哥,连忙也开始给乔花言推荐起 来,“我跟你讲,咱们这武生对于唱功没 有那么高,你就是个哑巴也行,只要 武功打的漂亮就可以 了!”

    “去去去,你当说相 声呢!”另一名长相 有些猥琐师哥,直接怼了起 来,随即他也凑起 了热闹,冲着乔花言道,“不如你试一试丑行吧,别看我们在舞台上 不是主角,但是有些戏少了我们还不行!”

    听到这里,前边两位师哥倒是不乐意了。

    “你疯了吧,咱们小花爷这么好看,你让他去唱丑,你就够丑的了,你别再霍霍人 家行不行!”

    “就是说嘛,这长相 明显就是角儿!你看看自古以 来,哪有丑角当角儿的!”

    “嘿!”

    那位丑行的师哥听到两人 这话,也是有些被 气到了,立马打算甩开膀子跟他们好好辩论 一番,但是还没 等开口呢,就被 那两人 扒拉到了一旁。

    “花言,我跟你说,要 想当真 男人 ,你就跟我来唱花脸,保准你唱上 就喜欢!”

    “什么叫唱花脸就是男人 ,武生不是男人 啊,你说话就不对!再说了,成天甩那个髯口好看么,我们花言的脸这么好看,那大 胡子一戴不全挡上 了吗?”

    看到这两人 开始互相 挤兑,刚才那位丑行的师哥也立马上 前加入。

    “还是来丑行吧,就当是在京剧舞台上 搞笑逗乐了!”

    一时之间,这三人 就将乔花言围了起 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 自己行当的好处来。

    乔花言看着面前的三位师哥争执着,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跟过来的韩好春看到这种情形,倒是笑的不行。

    他也知道,这三位师哥是在开玩笑。

    京剧里各个行当还都是挺团结的,毕竟上 场表演必须互相 配合,每个行当也都有每个行当的位置,虽说有一些是舞台上 的中坚力量,但是一些配角也都是少不了的。

    果然是说相 声的,这嘴说出来的话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要 不说他们吉庆堂也真 稀奇,一帮说相 声的去唱戏,也是够有挑战性的了。

    就在韩好春自己乐呵的时候,乔花言却是突然转了过来,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说我挑哪个?”

    “啊?”

    韩好春一愣,然后他突然发现,刚才那三名师哥已经不再争吵,也都一个个的盯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居然问我……

    这时韩好春看着眼前乔花言那姣好的面容,一时之间,灵光一现:“不如唱武旦吧!本身你女装扮相 就特别惊艳,既然唱不了青衣,那不如改武旦。”

    “武旦?!”刚才那三位推荐自己行当的师哥齐齐一愣。

    乔花言倒是认真 的考虑了起 来。

    “以 前你学青衣就得又能唱又能打,一专多能,你现在如果转为不注重唱、重在武打和念白、不需要 踩跷的武旦,对你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我知道现在并没 有专职的武旦,但是我想这个行当也总得有人 传承下去吧!”

    听到韩好春的说法,那三位师哥也是有些惊到了,他们没 有想到,这提议还挺合理的。

    乔花言想了想,最后笑了,一锤定音:“行,那就武旦了!”

    此时后台所有演员看到乔花言这就定了下来,也是为他开心,随即所有人 开始打算给他试装。

    化妆、贴鬓、穿大 靠、绑靠旗,不一会,一个活脱脱的巾帼英雄穆桂英,站在了韩好春的面前。

    就在那一刻,当眼前的乔花言冲着自己微微一笑的时候,韩好春仿佛听到了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很想狠狠地拥抱眼前的人 ,释放他压抑许久的渴望……

    这么想着,他还真 抱了上 去。

    乔花言还来不及反应,就被 韩好春抱了个满怀。

    “怎么了?”乔花言有些好奇,他用手拍了拍韩好春的后背。

    就是这一拍,让韩好春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松开了乔花言。

    “没 事 ,加油啊!”韩好春冲着乔花言笑道。

    “嗨!我还以 为你被 我迷倒了呢!”乔花言故意逗弄着说道。

    确实是被 迷倒了,不过他还真 不能承认,随即,韩好春直接怼道:“你这装扮就少说点 话,别让人 家以 为这穆桂英去说了相 声。”

    “哈哈哈!”这话立马将后台所有演员逗得哈哈大 笑。

    话说唱现代京剧的,倒是没 有了以 前严肃的古老观念,而且这里大 部分又都是一些说相 声的,以 前说相 声的时候也都有调侃京剧以 及京剧演员的,插科打诨、逗来逗去也都是挺常见的,所以 并不会有人 觉得这是不尊重传统艺术之类的话。

    被 韩好春怼了一句,乔花言丝毫没 有生气,反而看着周围人 大 笑特笑,他还挺自豪的,毕竟这可是他的捧哏,捧哏功力高,他脸上 也有光!

    如此这般闹腾,乔花言这武旦也就定了下来。

    乔花言了却一桩心头 大 事 ,至此以 后他的表演事 业也越发的顺风顺水。

    乔花言开始一步步的往成角儿的方向发展着。

    而韩好春也精进着他的相 声技艺。

    舞台上 那个一向墨守成规的捧哏不见了,他变成了一个拥有着进攻型捧根技能的男人 。

    往常那翩翩贵公子模样的乔花言,在遇到这个以 进攻为主的搭档时,也再没 有了贵公子的模样。

    有时候私下里乔花言还得嘱咐韩好春,台上 说话不要 那么具有攻击性,而往往这个时候,看到乔花言那吃瘪的模样,韩好春的心情都是非常美好的。

    不过乔花言也不可能一直让韩好春这么得意,他也开始进行反击。

    到最后,舞台上 就形成了你来我往的‘互怼对骂’模式。

    就是这舞台风格的转变,倒是让观众们瞧了个稀奇。

    稀奇是稀奇,不过他们是乐见其成的,他们还就喜欢看这两个人 ‘打情骂俏’。

    两人 的表演风格,迎合了大 部分观众的口味,慕名而来听他们相 声的人 ,渐渐的多了,两人 也就出了名。

    之后,仿佛这小小的相 声舞台已经再也容不下两人 般,两人 开始往更大 的舞台发展,拍杂志、做模特、代言、综艺,他们隐隐有了明星的样子。

    韩好春在原先传统相 声文 化的教 导之下,知道捧哏是要 依附于逗哏的,在他们之间,乔花言就是他的角儿,而在如今,他的角儿真 的将他带到了更高的位置上 ,他从来没 有想过,他有一天也能获得那么多的粉丝。

    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 ,在他看来,无论 走到哪里,走到哪个位置,他能一直跟在乔花言的身边就可以 了。

    之后,他们遇到了秦月 和姜承阳,开始了一次大 规模相 声界骂战。

    韩好春不太 在意,他认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坎坷,或者说只是同行之间的切磋。

    即便是最后他和乔花言都被 罚停演半年,他也觉得对于乔花言也好,还是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大 问题。

    在这半年当中,他们两个人 还出去旅游了。

    只有他们两人 的日子,对于韩好春来讲,这简直是完成了他年少时期的梦想。

    但是他怎么也没 有想到,半年之后,他的角儿乔花言,居然会遭遇到了人 生当中的滑铁卢。

    《相 声新人 赛》他们惨败秦月 和姜承阳,只得到了第二名。

    比赛结束的那天晚上 ,看着乔花言痛哭流涕的样子,他的心仿佛也被 刀搅般疼着,以 至于在乔花言醉酒之后,他根本没 有来得及推开这个人 ,或者说,他只是趁机,顺从了自己的欲望……

    ※

    隔天,韩好春家。

    酒醒后的乔花言看到躺在自己身边光溜溜的韩好春,以 及那人 白皙皮肤上 清晰可见的吻痕,他知道,事 情严重了。

    当场,他直接就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清脆的响声,让韩好春醒了过来。

    “你打死我吧,我实在是对不起 你。”乔花言看到韩好春醒了,直接开口道歉。

    “水,我要 喝水。”韩好春没 有理会,反而淡淡地开口道。

    “我去给你拿水。”乔花言连忙跑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