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答:“认识。”

    他神情淡漠,毫无感情。

    黄瑶难耐怀疑,匆忙问道:“你怎会在此处,可去过凤栖楼?”

    她问得急促,一声赛过一声。

    殷遥月不觉蹙眉,眸间多有探究。

    街边灯火通明,各处热闹非凡,更显此地安静。

    周平连敛眉,似不想多言:“没有。我在更换衣衫时,师兄们先行离开。”

    如此说,在楼前所遇那人,是已被替换的傀儡。

    可既然这样,同行弟子为何毫无怀疑。

    自家师弟没跟上,多少也应该关切一番。

    黄瑶疑惑未散,正想再做询问。

    周平却抢先告辞:“今日路途劳顿,我想早些歇息。”

    话说至此,再没有挽留余地。

    殷遥月无言,只得挥手说:“行,你回去罢。”

    周平做礼,提步离去。

    院外烛光洒入,偶有落在他脖颈。

    但衣襟遮掩,难以看清踪迹。

    黄瑶仍不放心,便欲抬步追去。

    殷遥月连忙伸手拦住她:“你跑什么,站住。”

    她只得作罢:“殷师姐...”声音软糯,似含委屈。

    殷遥月瞥向她,抱手道:“快说罢,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话落,却是旁人回应:“哎呦喂,可叫我好找。”

    黄瑶转头,正看见唐方阳。

    这人怀中抱琴,以手绢拭汗,一个劲地感慨:总算,总算到了。”

    他走得太急,喘息不止。

    糟糕...

    与陆明生玩得尽兴,倒将这人给忘记。

    黄瑶敛眉,试探喊了句:“唐公子...”

    她说完,又磨搓鼻尖,投以抱歉笑意,“不好意思啊。”

    陆明生见状,指背轻蹭唇角。

    唐方阳闻声转眸,恰是见恩人模样:“黄瑶姑娘,我可算见着你。”

    他快步上前,恨不得投以拥抱,“你不知道,七拐八拐的,我可绕了好些路。”

    奇怪...

    黄瑶蹙眉:“唐公子,你怎会知我姓名。”

    他闻言摆手,随意回答:“耳朵尖,随意听的。”顿住,复反问,“怎么,难道...听错了?”神色谨慎,身体微微绷紧,似有些紧张。

    或因方才遇见周平,心中怀疑未散。

    黄瑶连忙否认,解释道:“没有,是我多虑。”

    她扬唇笑,眸间却无欢喜。

    这场闹剧至此,应当有个了解。

    陆明生凝眸,沉声说:“天色愈晚,还是早些休息。”

    他不像在提醒,竟有分命令意思。

    黄瑶闻言,投以感谢目光。

    殷遥月本想询问凤栖楼之事,现却被搅和得全无心情。

    她以手扶额,难掩不耐:“行了,就此散去罢。”

    唐方阳依旧眺目张望,顾自念叨着:“果真如话本所言,此处就是桃花院落,”

    话本...

    黄瑶抿唇,猜想定是《平遥琴女》。

    唐方阳张望了番,却蹙眉嘟囔:“奇怪...怎么不见陆甫?”

    第64章 64

    不得不说,唐方阳提了个好问题。

    黄瑶朝院内眺望,同样没寻见陆甫身影。

    现在天色已晚,他能到哪里去?

    黄瑶转眸看向院内桃花,灯火映照下,花瓣泛出浅薄绯红。

    于夜色中,像被烈火焚烧。

    幻境与现实交叠,终究重合为相同模样。

    这桃花院落,便是凤栖楼中幻境发生之场所。

    水车、田野、小径,全然一致。

    那陆甫呢?

    可与平遥琴女有关。

    她抿唇想,不由得问:“殷师姐来时是否见过院中主人?”

    殷遥月沉思,从怀中掏出信件:“只在亭中发现信件,应是留给你们。”

    信封提有几字,正是陆甫笔迹。

    黄瑶微怔,匆忙接过查看。

    信上大致内容,说陆甫去接夫人归来,大抵明日才能回平遥。空房可随意安排,不必问他意思。

    纸页被抽出,这信封还有些重量。

    黄瑶提起抖了抖,从中掉出串钥匙,沉沉一大把,多半可开房门之锁。

    她与陆甫才相识不久,那人分明已忘记同避风险之事,还能将家宅钥匙交给她保管。

    这位陆公子,倒是心宽。

    黄瑶叹气,道:“陆甫明日回来,唐公子可要在院落歇息?”

    她只是客套,并不求对方答应。

    唐方阳却满脸欢喜:“住住住!这等好去处,哪有不住的道理。何况这座院落,本就不一般。”说得兴奋,仿佛就要讲故事。

    殷遥月尚在于此,平遥琴女与魔教关联,倘若被她听出端倪,定然会给陆甫增添麻烦。

    黄瑶匆忙打断:“劳累整日,其余事情得空再聊。”

    她与殷遥月告知了声,起手为唐方阳指路:“唐公子,请随我来。”

    后者仍兴奋不已,连说几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