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懂了,奴婢多想想法?子去打探打探,关于一些旧的古书和话本子,奴婢都想办法?搜集来一些。”

    韶柔点头:“这法?子虽然笨了些,却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方法?了,我也会想办法?,慢慢从段长舟手?里套些东西过来,这案子,我一定要查的水落石出。”

    这一天,韶柔便一直在府中?翻看?年?志,午膳只是?匆匆吃了几口,晚膳更是?动也没动。

    艾芝看?着难受,便想着去小厨房熬完燕窝送来,窗外开始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艾芝撑了把伞。

    刚出小院门,便惊得?叫出了声。

    “艾芝,怎的了?”

    韶柔听见动静,起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屋外的雨越来越大,还隐隐有雷电轰鸣,她刚出小门,就?被钉在了原地。

    一个身影被雨水浇的透彻,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她,像是?泥塑,但韶柔却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第53章

    愣了片刻, 韶柔冲到雨中,疯了一样的拉他。

    “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来了!你?知道?这周围——”

    韶柔的话还未说完,贺谦就紧紧的抱住了她。

    艾芝已经反应了过来, 拉着刚赶过来的阿元一起退下了, 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我都处理掉了, 别?担心。”

    韶柔的泪瞬间?就涌了出来,雨水拍在脸上, 她忍不住也紧紧拥住他, 哽咽道?:“你?是不是傻啊,才打完仗, 又解决掉那么多锦衣卫,你?知不知道?多危险!”

    贺谦不说话,只是紧紧拥住人。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两人的衣衫都已湿透,许久, 或是察觉到了怀中人在发抖,贺谦才松了臂膀, 将她带到了屋檐下。

    他日夜兼程, 马都换了三匹,几乎不眠不休赶到长安, 直到见到了想见的人,才觉这些日子的辛苦有了些许回报, 可等真的见了面,两人却又都沉默了下去。

    “你?别?回宫……”韶柔艰难的开?了口?,她深知贺泽在宫里埋了什?么陷阱,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踏入牢笼。

    贺谦的眼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恨意,韶柔便明白, 他什?么都知道?了。

    “皎皎……”贺谦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艰难的开?了口?。

    “我只能在长安停留一日,你?愿意跟我走吗?”

    天地?间?似乎沉默了很久,雨声越来越大了。

    韶柔好想说出那句愿意,好想。

    可她不能。

    她只是流泪,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让人睁不开?眼。

    贺谦双目渐渐变得猩红,垂下去的手也逐渐紧握,目光灼灼的锁着她。

    良久。

    那双眼才终于黯淡了下去。

    “我知道?了……”

    “别?哭……”

    贺谦抬手去替她擦泪,却越擦越多。

    他克制住全身的力气,忍住要将人牢牢捆在身边的冲动,明明胸腔内是想狠狠的发泄出来,待真的伸出手,却只是轻轻的触碰。

    韶柔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流泪,似要将这张脸永远的记住。

    贺谦慢慢离她近了,俯下身去。

    那唇的滋味他尝过,这辈子也忘不了,但这次,尝到了她的泪。

    “莫哭,我走了,以后?……照顾好自己。”

    韶柔只觉得心中被人狠狠挖去了一块,她想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贺谦的衣角。

    他吻她吻的有多温柔,转头的那一瞬间?就有多决绝。

    韶柔没有抓住,只留下了满手的雨水。

    她视线模糊,往前?踉跄几步,追到雨中,却再也不见那人的身影。

    韶柔被石凳绊了一跤,瞬间?跪倒在了雨中。

    “女君!”艾芝和阿元连忙冒雨赶了过来,一人一边,将韶柔从雨中扶了起来。

    见她哭的这么伤心,阿元和艾芝也忍不住落泪:“女君,雨大……您先进屋吧。”

    韶柔看着他消失的那道?院墙,泪水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淌:“他不会原谅我了……”

    “不会的女君,殿下对您情意深重,当明白您心意的,现下……只是艰苦了些,但总会好起来的。”艾芝也哭着安慰她。

    韶柔只是摇头。

    她永远记得,当初在幽州时,那画舫上的少年?看她的眼神。

    温暖又有力量。

    而这些,方才在贺谦的眼里,碎了。

    韶柔突然觉得好累,好累,眼前?一黑,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女君!”

    ……

    韶柔这一病,就病了整整三日,再醒来的时候,天气已完全放晴了。

    “女君,您醒了?”阿元连忙去传话,艾芝则将药给端了过来。

    “宫里如何了?”

    艾芝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才道?:“先喝药吧,女君若不喝药,身子垮了可怎么好,许多事都有明日,可女君得先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