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他怎么样了?”

    艾芝叹了口?气,知道?若不说,她定不会喝药的。

    “圣人前?天昭告的天下,只说昭王殿下并非皇室血脉,但未直接挑破他的身份,而是削了爵,旨意……”

    “旨意如何?!”

    “永世?不得回长安……”

    韶柔的脸又白了。

    “但是也有好消息!世?子那边才得的消息,殿下那边并无大碍!朝中也有许多老臣看不惯,邢北军也有旧部追随殿下,他现在,也并不是一个人。”

    “那他出长安了?”

    “是。”韶川的声音传了进来。

    “阿兄……”

    韶川让她躺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死丫头,吓死你?哥我了。”

    “对不起阿兄……”

    “算了,你?昏迷了三日,阿耶急坏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目前?的情况也不算太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柔儿,先喝药。”

    韶柔终于将艾芝的药接过来,一饮而尽。

    “阿兄,你?再详细与我说说。”

    韶川知道?她的脾性,也没打算瞒。

    “你?看上的人,倒的确也是有勇有谋,他从长安离去,很快便将旧部的人集齐,如今已出了城,向北出发,只是这一路,巴宕部的此刻和宫里派出的人定是少不了的,但是咱们韶国公府也不是任由人拿捏,阿耶也派了人,暗中护他周全,且,大可汗那边的兵马也已经出发了。”

    韶柔听到这里,才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平安就好。

    “咱们府如今日子不好过,但宫里不敢轻易下手,如今两方平衡,阿耶和阿兄都有分寸,柔儿,不必担心了。”

    韶柔别?过头,眼眶又有些红了:“阿兄明知道?,我不可能不担心。”

    韶川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了,今早段家那孩子还来找过你?,你?可要抽空见见?”

    段家那孩子?

    那肯定不是段长舟,只能是段闻林。

    “等我缓缓吧,我回头去寻他。”

    “好,那阿兄替你?先回了,还有件事,左相……他极力推你?入职大理寺少卿一职,但父亲考虑到你?的身体,拒绝了。”

    大理寺……

    韶柔苦笑?了一声:“左相推荐又有什?么用,新帝是不会同意的。再说,我也不想为他效力。”

    韶川也沉默了一会儿:“再睡会儿吧。”

    韶川走后?,韶柔又缩回了被窝里,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虾球,小?脸惨白,瘦了整整一圈不止。

    艾芝心疼的紧,正在琢磨如何劝解,韶柔翻了个身:“将那玉牌拿过来吧。”

    艾芝知道?是哪个,应了一声,便很快取来了。

    韶柔捏在手心细细抚,这 玉上似乎还带着他的温度,即使这玉牌在京中再无号召之威力,却也是她这辈子,再难以割舍之物了……

    她忍不住用脸颊也碰了碰,闭上了眼,任由那泪,逐渐滑落了下去。

    ***

    “母后?为何阻我将事实公布于天下!”

    贺泽正在凤鸾殿质问太后?,他筹备这些日子,就是为了看贺谦被他彻底击垮的那瞬间?,他要看到他受到世?间?,最大的羞辱。

    “算了泽儿,毕竟她也是你?小?姨母的孩子……”

    贺泽愣了愣,他都快忘了,当年?淑妃,是自己母后?的胞妹。

    “母后?,他非池中之物,若不能斩草除根,定当留下祸根!”

    元太后?脸色闪过一丝难堪,道?:“我们已经赢了,你?如今禁军邢北军在握,且你?舅舅,也很快回来了。”

    贺泽眼睛亮了亮:“舅舅要回来了?”

    元太后?点了点头:“他驻守南境十?年?,如今太平天下,自己的侄子登基,他当然要回来。”

    贺泽眼里果然透露出了兴奋,镇国大将军归,那他手上的十?万南境军也就收了回来,届时,即使是韶国公的玄铁铁骑,他也不必再如此的忌惮。

    “那朕定要好好为舅舅,办一场接风盛宴。”

    ***

    韶柔病好后?的第二日,段长舟便登门了。

    “左相大人又来做什?么?”

    韶柔坐在前?厅见了人,段长舟看了眼她这段日子明显瘦下去的脸,让人将带来的东西?送了上前?。

    “初然病了,当喝些对身体滋补的东西?。”

    韶柔看了眼那桌上的补药,冷冷道?:“承蒙大人关心,韶国公府如今处境虽艰难些,却也不至于连药都开?不起。”

    段长舟闻言只是笑?笑?:“心意不同。”

    韶柔没再说话了。

    “你?父亲拒了我在陛下面前?的提议,初然,你?当真不想回到官场了吗?”

    “不想。”

    段长舟微愣,这干脆又直白的拒绝,还真是像她的脾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