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谢然的按摩功夫很是到位,收手艺和之前泰国做过的马杀鸡有的一拼。

    阮曦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享受,也没什么让新上任的尊贵副官给他擦脚的愧疚感。

    等擦完脚后,阮曦便光着脚踩在地上。

    等谢然从浴室里出来之后,他才仿若无意道。

    “对了,不是说好要赔罪吗,那你晚上时间就归我了?”

    谢然一怔,半晌后才犹豫道。

    “不如改明天吧,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我有个会议要参加。”

    “那好吧。”

    阮曦干脆的转身。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光着脚踩在光滑冰凉的地砖上,一边向前走一边在心中数着秒数。

    三,二,一……就在阮曦手握住门柄的刹那,背后传来声音。

    “等一下。”

    背对着对方,阮曦弯了弯唇。但转过身时又变得面无表情。只见从始至终都异常温和的谢然第一次露出了略显为难的表情,几秒钟后才叹了口气。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参加会议,不过可能比较枯燥就是了。”

    阮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所谓。

    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小爷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明眼人都知道谢然刚回国不到三天,于情于理这段时间一定会去和傅谨见面。而以谢然的表现,如果不是有最重要的事根本不会推掉邀约,除非这个事情和他的顶头上司傅谨有关。

    这不,看来就是今晚的会议了。

    阮曦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只感觉地板冰凉的让人直跳脚。

    但在西装革履的谢然拿伞走来时,他又突然玩心大起。

    阮曦突然蹲在地上,一脸难受的揉着脚。

    谢然果然立刻过来。他用手轻轻碰了碰阮曦的脚背,语气急切道。

    “怎么受伤了?”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脚好像被刮伤了。”

    阮曦轻声嘟囔,憋笑忍耐着去看对方表情的冲动。

    但就在下一刻,阮曦却突然被对方横空抱起。

    咦?

    只见男人毫不费力的抱起他,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柄黑伞。

    阮曦感叹其臂力惊人,忍不住动了动试图找个舒适的位置。

    紧接着就感觉谢然突然凑近他耳边,声音沙哑道。

    “别乱动。”

    那语气倒像是在深深忍耐着什么。

    突然想起传说中蜂后体质要命的吸引力,阮曦乖巧的点点头不动了。

    出了门便是淅淅沥沥小雨,不一会枢密院戒备森严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门口的警备见来人是最近归国炙手可热的谢大少爷时不敢再拦,可是看见阮曦又露出犹豫的神色。

    “谢,谢副官,按照规定无关人等不能进入枢密院……”

    谢然把伞微倾,挡住了怀中人的脸。

    伞下男人的眼眸蓦地变冷了。

    “出了事情我负全责。”

    那警备浑身抖了一抖,哪敢再烂。连忙呵斥在管控室的同伴放行。

    直到男人走进门后,警备仍旧感觉冷汗涔涔,想着刚才男人冰冷的眸色不由得一阵后怕。

    现在是晚上七点,枢密院中的人并不多。

    即便如此谢然一出现也引起了相当的关注,几乎每个经过的贵族都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投注在他怀中的少年身上。

    少年身上穿着宽大的衬衫,身线被勾勒的一览无余。

    此时姿势就如同幼猫一样紧贴着谢然。而所有人都忍住不去看,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瞥少年下摆处光洁而白皙的双腿。

    枢密院是严肃的办公场所,更是池岛的中枢。那少年衣冠不整懒懒散散的样子已经称得上是藐视贵族荣誉。

    但在这一刻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那少年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但是从露出的皮肤可以推断血统纯度一定极高。

    就在贵族们都在暗暗推测时,突然听见谢然轻声道。

    “我们到了。”

    “唔……”

    听见那声音的一刹那,枢密院中所有人都是一愣。

    少年似乎刚睡醒,声线略带一丝沙哑显得极其诱人。引诱的所有人仿佛都被一股无名火撩拨着心脏。

    但就在这时,回廊那边却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男人目不斜视的被周围人拥簇而来,眼眸中格外冷冽。

    在看到男人的刹那,枢密院中所有工作的人都站起身,无论多重要的项目都被抛在脑后。

    他们齐齐向缓步走来的男人鞠躬,表情肃穆的如同参见君主。

    “傅少爷。”

    此时空气极为安静,仿佛掉落一根针都能听见。

    傅谨径直看向站在原地的谢然,半晌后又滑行到旁边正在揉着眼睛的少年身上。

    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侧的手忍不住狠狠攥紧。

    “你……”

    谢然皱眉。

    这其实是他和傅谨第一次见面,但他直觉不想让对方用那种仿佛攫取猎物的眼神凝视少年,于是率先踏出一步。

    他若有若无的挡住了傅谨探究的视线。

    “傅谨学长。”

    见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君主此时冷冷的看他。

    谢然也依旧温文尔雅,他又笑着重复道。

    “傅谨学长,好久不见。”

    傅谨克制着努力不去看谢然旁边的少年。

    少年此时正在揉眼睛,傅谨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那双桃花眼是多么的魅惑勾人,即使眸中一片清冷也足以致命。

    傅谨转头看向谢然,语气中已经染上淡淡的冷意。

    “已经不是在学校了,即使你曾是我的校友……也应该称呼我为傅少爷。”

    枢密院众人隐隐关注着这边的形式,闻言皆是一片哗然。

    紧接着只听傅谨话锋陡转,面对新回国的谢少爷居然是一幅问罪的架势。

    “而且枢密院是机关之地,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这一点即使是刚回国的谢副官也不会不清楚吧?”

    众人心中心惊胆战,怎么也想不明便为什么傅少爷面对亲自召回的谢然会是这种表情。

    按理说当今谢然在枢密院的职权今仅次于他,再怎么说也不该在出入这种小事上不给副手面子。

    但面对当今枢密院最年轻的君主,谢然却表现的不卑不亢。

    闻言,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傅少爷可能不知道,他并不是无关人员。

    接着谢然突然搂过半梦半醒的少年,语气隐约带着点笑意。

    “他是我的未婚妻。”

    此语既出,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不过此时并没有人敢不怕死的抬头看一眼那边的形式。

    傅谨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谢然旁边的少年。

    随后他冷笑了一声,眸色变得极度锐利。

    “未婚妻,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么?”

    这话说的暧昧,倒像是傅谨和这少年是熟识一样……手中更掌握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谢然皱眉,他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此时,池岛最高权力-机关枢密院中气氛剑拔弩张。

    尤其是傅谨还放出了信息素,那种暴涨强势的威压几乎让所有人都暗暗喘不过气来。

    谢然脸色一时间也被不是很好看。

    全场只有一个人不为所动。

    那少年终于露出了面容,那双仿佛工笔描绘的眼眸中闪过淡淡笑意。

    他朝盛怒的君王笑了一下。

    “傅谨,好久不见。”

    少年的话语没有任何尊称,没有丝毫尊敬。

    但是所有人都发现那位盛怒的君王似乎一下子就收敛暴怒的清晰,也并没有计较称呼问题。那是仿若奇迹般的画面,要知道在这一个月中敢触动君王逆鳞的人下场都是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