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入宫可是来要封赏的,他如此藏拙,如何能让这铁公鸡般的皇帝给出个好赏?

    霍栩在一旁想要描补一番,不想恒安突然笑意盈盈地递来一块糕点,显然是要堵住霍栩的嘴。

    ——恒安不知道霍栩想说什么,但知道自己拦着总没错。

    霍栩不得不接过糕点,以优雅但不失速度的频率飞快嚼咽,可还是没来得及赶在皇帝下决断之前。

    “朕原本想着将你从清平王府挖来宫中,担个武官实职,”皇帝言语中颇有惋惜之意,“可你既是受了长荣的恩,才有如今成就,便还是安心报恩吧。”

    在宫中担实职?!

    霍栩闻言吓了一跳,险些被糕点噎住。

    这皇帝在想什么?把清平王府出来的人放在宫中,他是心大还是傻?

    可霍栩望向严韬,却见对方没有丝毫意外,端的是宠辱不惊,好像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景。

    这家伙可真是越来越像个当权者了,霍栩不由心中喃喃。

    这时,皇帝又开口了,“可你舍命救了朕的小侄女,虽说是职责本分,但还是值得嘉奖,不如朕赐你个机会,接下来一年,每月可以入宫一次,同禁军中郎将习武,如何?”

    严韬还未反应,霍栩眼皮一跳。

    这太不科学了,怎么看都像是皇帝想方设法要让皇宫同严韬多一些接触,难不成他想策反严韬?

    霍栩下意识地想示意严韬拒绝,可眨眼间,严韬已然领旨谢恩。

    皇帝终于满意,“好了,我让中官去拟令牌文书,长荣,你难得进宫,同恒安一起去凤仪宫,给皇后请个安吧,她这一月来也日日念叨着你。”

    “是,长荣告退。”

    此间事了,霍栩怀着满腹心事,却因为恒安在旁无法同严韬明言,进了后宫,严韬更是直接被挡在了外面。

    霍栩同皇后见了礼,彼此又热络客套一番后,便急着要离开了,可刚出了凤仪宫,霍栩便被恒安叫住。

    恒安聘婷着行至她身侧,擦过耳边时幽幽地低声道:

    “长荣,封邑之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是你?”霍栩眸子微眯,却并未表现得太过震惊。

    比起此事是恒安所为,霍栩更在意的是,恒安身边怎么会有能悄无声息潜入王府的高手。

    恒安对霍栩的平淡反应并不满意,更加阴狠道:“其实此事也没什么好考虑的是不是?若你不依,便是欺君之罪等着你了,你要拉着清平王府整个陪葬么?”

    恒安志在必得,信心满满地等着霍栩强撑的面具彻底崩溃,却只见女孩儿嘲讽一笑:

    “原来真的是你,那便好说了,”霍栩身子前倾,像是两个小女孩儿在说悄悄话的距离,甜甜道:

    “我知道,恒安你觉得皇伯伯宠你,冬日宴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也不过禁足了事。”

    “可如果我告诉你,我在刺客身上找到了指向幕后黑手就是你的证据呢?”

    “你觉得,你的父皇还会姑息此事么,还能姑息此事么?”

    霍栩的声音如同无常低语,顺着深冬寒风,一寸寸浸入恒安骨子里。

    恒安打了个寒颤,惊恐地跳开一步,“你胡说,不可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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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架空历史,十三岁的习俗也是虚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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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不是你?”霍栩轻笑,竟然颇为认同地颔首附和道:“我也觉得不是你。”

    恒安刚想松一口气,却听对方补充道道:“你可没那个本事。”

    恒安:“……”

    恒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反驳还是承认。

    “不过这其实并不重要,无论我觉得是不是你,甚至无论真相如何,眼下的证据就指明了是你。”霍栩粲然一笑:“你说到时候清平王府施压,皇伯伯是会信证据呢,还是会信你?”

    恒安勉强稳住心神,下巴微仰争辩道:“我才不信,若真有证据指向我,你还不直接捅到父皇面前去!”

    “嗤,只有你才会做如此蠢事吧,”霍栩嗤笑,突然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声:“该不会,你起初便是想将我回京一事捅到当今那里去的?”

    “可后来又放弃了,转而开始要挟我,为何?”霍栩语速加快,注意着恒安的一举一动,“是有人点醒了你对不对?是谁?”

    “……你管是谁!”恒安一瞬间的慌乱落入霍栩眼中,“本公主身边能人多得是,哪像你,没娘的无依无靠!”

    被人往伤口上捅刀子,霍栩却也不反驳,就那么定定瞧着她。

    恒安突然就有些怵了,生硬地将话题转移到方才的证据上,“你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证据。”

    “呵,好,那就请恒安公主自己回去找找,菡萏苑库房里那支镶了四颗南洋瑚珠的金步摇,”霍栩面上依旧是笑吟吟的,却强势地压上前一步,“去看看它还在不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