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韬瞬时红了耳根,为啥啊,为啥突然大半夜给他洗裤子!

    但不管原因吧,严韬都觉得需要道谢,于是在霍栩打水时,他先道了谢,然后脑子一热问了个为什么。

    霍栩:“……?”

    女孩儿不可思议地望向他,玉色的小脸肉眼可见地瞬间爆红,也不知是不是气的,对方直接将壶中的水泼在了他脸上。

    严韬:“……?”

    少年一动不敢动,却也终于从霍栩的反应中察觉出些什么。

    他,昨晚,难道,自己……

    严韬痛不欲生地闭上了眼,红潮从脖子开始向天灵盖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能臊得冒烟了,少年恨不能马上被雪埋掉,消失在这个天地间,同时一拳砸在了身旁的一颗高大松树上。

    正所谓求仁得仁——只听呼啦一声。

    树上积雪随着那生猛的一拳一蓬一蓬地落下,大家闻风而动,看到的便是被雪埋了半个身子的摄政王,还有半颗干枯的松子一蹦一跳地砸在了他头上。

    严韬:“……”

    严韬:“???”他堂堂摄政王的威仪!

    众人:“……噗!”

    队伍中洋溢着快活的空气,倒是恰到好处地冲淡了霍栩何严韬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而更让严韬松了口气的是,他再靠近霍栩时,对方终于没再加快步子刻意躲开他。

    一行人再度启程,沿着标记继续走了大概两个时辰,远处突然传来衣料与树丛摩擦的窸簌声响。

    “!”严韬瞬时戒备,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抬手定住所有人的动作。

    是来寻他们的援军?还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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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霍栩:一日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的严韬都是我的,一个都别想跑。

    严韬:腿软。

    谢谢谢谢谢谢支持!

    第73章 正文终

    严韬打手势让众人隐蔽,自己则护着霍栩躲在了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

    少年半跪,护崽似的将女孩儿整个藏在怀里。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后,衣料摩擦树丛的声音愈发明显,紧接着,幽州军式样的黑甲出现在视野中。

    是援军吗?!

    然而严韬还是没有动作,霍栩便也安安静静窝在少年的庇护下,心中一片安宁。遥想两日前,她与玉儿只身入林时战战兢兢的情状,与当下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

    突然意识到这点,霍栩抬首,望见少年棱角分明的下颌和侧脸,还有他眸光坚毅,锋锐如刀。她的将军,她的摄政王,好像生来便该威风凛凛地立于万人之前,若是让他躺在病榻上……

    霍栩脑中有些乱,几息后,所有想法还是被“他一年后就要死了”这个可怕的诅咒压了下去。

    如今这句话便像是勒在心上的铁丝,时不时便狠狠抽紧,痛得她喘不上气。

    这时,严韬终于确认了来人是自己人,主动现了身。

    “!侯爷!”离严韬最近的幽州军士先是吓了一跳,紧跟着大喜过望,“找到了!找到侯爷了!”

    北夷之行终于还算地圆满结束。

    严韬一行七人几经波折,险死还生,最终在霍栩主仆二人的帮助下,安全返回中原,而北夷此时还傻傻地在那两座边疆小镇死守严防,守株待兔。

    三日后,幽州军城门前列队,由摄政王严韬亲自带领,出征夺回大梁国土。

    战鼓起,主将出。

    北夷那边的将领正是此前亲手斩杀李承戌的那位,见到严韬的第一眼,眼睛便瞪得铜铃大。

    只见那将领忙不迭从怀中抽出通缉令看看,再瞧瞧对面执剑立马的年轻将军,面色狰狞,大骂了一句听不大懂的北夷方言,横刀拍马而来。

    严韬自然抽剑迎上。

    身后有士兵微愣,“将军此前不一直用的是刀吗,为何这次执剑?”

    “而且这剑好像也比一般的剑细得多,不像永安侯府的剑法啊。”

    不过很快,他们便顾不得严韬是用刀还是用剑、剑的模样如何了,只见少年自马上灵巧倾身,紧贴着发丝避开对面的长刀,而后剑刃如电,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捅。

    细窄的软剑如同灵蛇,正撞上敌将格挡的重刀,紧接着以迅雷之势向上弯折。

    金铁相交之声伴着一连串的火花,还有飞溅的血迹,马儿的悲鸣,以及敌将重重摔在沙场上的尸体。

    一招,一息,胜负分。

    北夷将领临死前,瞳孔中仍是惊恐与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