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至更严重。

    少年面色惨白蜷在床脚,眸色混沌,神志不清,额角青筋暴露,口中咬着衣物也依旧渗出了血迹。

    “严韬?!”

    “嗯,呃!”

    “这,怎么会这么严重啊!”霍栩控制不住地慌了神,这时,七叔也听到动静闯了进来。

    可比起霍栩的恐慌,七叔只是立在烛火旁默默瞧着,然后突然开口道:“丫头,你见过他这般模样吗?”

    “没有啊,我,他此前发作起来不曾这么严重的!”霍栩将少年上半身揽在怀里,被他冰冷的身子骇得发抖。

    身后,七叔深吸一口气,“可我见过,你来之前,他每一次犯病都是这般情状。”

    “……”狭小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女孩儿抱着严韬的身子僵住,倏地回头望向男人,瞳孔猛缩。

    “您,您是说……”霍栩喉咙哽住,不敢继续往下猜测。

    “丫头,你想过吗,清北少林寺这药方,真的无法可解吗?”

    “不,不可能,不可能啊!”霍栩六神无主。

    若真有解药,她外祖家当年寻了那么久怎会毫无线索,她母亲又怎会……

    ——没有解药,但自有缘法。

    可心底一千一万个不相信,子言的话却突然再次响在耳畔。

    为何她会突然做那样奇怪的梦,为何她的梦总与严韬有关,为何……

    霍栩急喘一口,望向伏在自己怀里狠嗅着什么的少年人,瞧着他肉眼可见地平静下来,唇上终于恢复几分血色。

    女孩儿抬手捂住了嘴,眼泪彻底决堤。

    缘法,这世上真的有缘法吗,她会是严韬的缘法吗。

    “西域有奇香,以体质特殊之人的指尖血调成,有凝神之效。有传闻,此香若长年累月地使用,甚至可以改造人体。”

    方丈推过案上的一杯清茶。

    “更有传说,若用香之人与药引之人心意契合,前者甚至可以梦到与后者相关的过去和未来。基于此,贫僧或可一试,能否向佛祖讨要严施主的一线生机。”

    茶香袅袅,白雾氤氲,老人的面容模糊不清。

    “所以,小施主此番造访,可是寻到了这属于你二人的缘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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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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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啊!完结了!

    虽然扑到不能见人但是激动,兴奋!

    感谢我天下第一好的师父父,感谢在文下留下评论、营养液、地雷、点击的每一位小可爱,今后也请多指教啦!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最后,假期快乐呀!

    第74章 番外

    年关将至,又是一春。

    年味渐浓的京城里,陡然传出了大消息:大梁史上最年轻的摄政王严韬,将要迎娶长荣公主霍栩为妻。

    金銮殿上赐婚,文武百官庆贺,端的是风光无限,盛宠无匹。

    可尴尬的是,两边王府的门槛都被送礼的人踏破了,大家愣是连正主的人影都没见到。

    远隔千里的幽州,永安侯府内,一身黑袍的少年牵着女孩儿的手,往府后的偏院行去。

    虽然严韬已经晋升为了摄政王,可他在幽州的府邸仍保持原样未动,只因其中一个特殊的牌位还未来得及安置好。

    古朴的雕饰纹路被氤氲的香火染上了一层灰,悠悠木鱼声伴着喃喃低吟。

    子言察觉到身后来人,也不回头,只是悄无声息地起身,默默退出祠堂,阖上门扉。

    清北少林寺感念严韬深入北夷,冒死救下北疆数千百姓,主动承担了替严韬的母亲陶长鹤迁牌位的任务。

    今日是诵经的最后一日,严韬原本想着将母亲带回京城后再带霍栩来祭拜,可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要尽早让母亲知晓他已有未婚妻,还有他的未婚妻是一位怎样的可人儿。

    只是,当三柱高香敬上,袅袅白烟在那一方牌位前升起,轮到生者说些什么的时候,少年张了张口,却是半句话都拼不出来了。

    思绪难以控制地飘回幼时,分明连那人的脸是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但母亲在世的那两年带来的被庇护的感觉,却永远沉在心底某个角落,经久不散。

    后来孑然一身直至成年,他身旁终于站了另一人疼他爱他护他,而他也必报之以他所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