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印象,他高考分挺高,这个表是按学院和系,从分数高的往下排,前几个我都有印象。”乔梦扭头看了元泽一眼,“调吗?你男朋友宿舍,要给调到你们那栋去吗?”

    “感情上肯定想给他调了,我想调个双人寝也不过分。但理智告诉我再想想。”元泽把手机还给乔梦,脸上带了点笑。

    元泽现在只要一想到林千星嘴角就开始不自觉上扬,小房东太可爱了,他太喜欢了,脑海里一有林千星的样子手心就痒痒的,不受控制似的,揣在裤兜里的手握紧捏了下。

    唉,想天天把小房东团在手里摸摸揉揉。

    真的特别想弄个双人寝。

    在46号住习惯了,小情侣间的亲密举动也被他们两七七八八试地差不多了,虽然最最亲密的那件事还留着没试,但晚上睡觉前的温存逗弄是每一天的结束语,就像每天晚上得刷牙洗澡一样必不可少。

    这一下就没了?军训得10天呢,挺不习惯的。

    在碰到林千星之前,元泽自己一个人也过得挺好,没这么多怪毛病,由此可见由奢入俭该是多么的难。

    可元泽觉得要是给林千星调寝室就自私了,林千星要有自己的朋友同学圈子,而大一开学是最好的时机。

    自己错过的,不想林千星错过,比如新生舞会男生节校庆活动之类。

    自己收获的,希望林千星也能收获,比如303那几个挺好的同学室友。

    元泽忽然发现自己仿佛一个老父亲,简直为孩子操碎了心,这也太过了吧,什么时候变这么变地这么无私了?爱情真是让人昏头。

    “想好了吗?调不调?”乔梦哪里想到元泽脑子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可以调你楼上去,离你最近。双人寝就别想了,全满了,都被考研的占了。”

    “不调了,就这样,我多往你们5栋跑跑。”元泽答。

    “怎么想的?”乔梦瞪大眼睛,“调你身边多好。”

    “新生嘛,要熟悉同学,我这边都建设的,跟他也不一个系,算了,等他住一学期再说。”

    “这样啊也挺有道理,想这么周到呢,我女神还真没看错人。”乔梦道,“我就住510,跟你男朋友一层,有什么事儿说话就行。”

    学生会这摊子忙完后,元泽回了303堵敬越。

    这两天敬越一直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元泽和敬越认识快10年了,从来没这么闹过别扭,而且这种冷战的方式实在不适合男人之间闹。

    还是他的小房东好,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让人费心思猜,恋爱谈地轻轻松松,越来越招人爱。

    元泽也没想到,他在男朋友那儿存下来的耐心得用来哄哥们。

    站在303门口想了会儿,元泽没掏钥匙,抬手敲了两下门。宿舍里响起趿拉拖鞋的声音,伴着一阵咳嗽,“谁啊,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建设-建筑设计,工设-工业设计

    感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

    第四十七章

    宿舍门从里面拉开。

    圆领白汗衫、格子睡裤,头发乱七八糟地竖着,胡子拉碴,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红肿无神。几天不见,敬越沧桑地像个家徒四壁的破产大叔。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下,又戴上,瞟了元泽一样,转身躺回床上。

    宿舍里闷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元泽被呛地打了个喷嚏。

    伸出手指在鼻头蹭了两下,元泽走过去把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拉开,窗边腾起一片白色的细碎的尘埃,又惹地元泽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敬越,”元泽走到敬越床边,使劲把床边的栏杆拍了两下,“躺尸呢?怎么不接电话?你想干嘛?绝交?”

    敬越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面朝墙。

    “说话,敬越。”其实元泽脾气不算好,学散打长大的,小时候就锤过他哥的人,脾气能好到哪儿去?

    现在也不知道是下意识地要把所有的好脾气都攒着给林千星用,还是林千星引发出了元泽深藏的柔软的一面,反正只要面对林千星的时候,元泽就善解人意温柔地不行,怪得很。

    元泽“哐啷哐啷”拖过来一把椅子,拎着椅背往地上重重一磕,半靠着坐上去,双手抱臂,抬头看着敬越的背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别扭呢?你跟我闹个。”

    敬越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

    “敬越,给你一分钟,再不说话我们俩玩儿完,”元泽架起了二郎腿,“像男人点儿,有什么话说出来,也不怕憋出毛病。”

    又过了半分钟,敬越慢腾腾地坐起来,背弯着,双手搭在脚腕上,头垂着,像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

    敬越目前处于一种不断否定自我和否定他人的阶段,他可没想着和元泽闹僵,那么多年兄弟感情在这里呢。

    虽然明知道元泽只是吓唬吓唬他,可还是怕那个万一,万一元泽这回就说到做到了呢?元泽这人有时候做事挺不计后果的。

    “有水吗?”敬越嗓子哑地像乌鸦,手搭上床栏杆,找元泽要水喝。

    “行,说话了,”元泽站起来在宿舍里晃,“我刚进宿舍一分钟,我哪知道有没有水。”

    “我买了矿泉水,忘丢哪儿了,你找找。”敬越换了个方向,背靠墙坐着,把眼镜往下拉,勾在鼻尖上,目光所到之处都是模糊的光影。

    “给。”元泽从自己书桌靠墙边的角落里勾出来一个白色的超市袋子,放眼前看了两眼,挺干净,这才放心地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丢一瓶敬越,自己开了一瓶。

    “敬越,有件事我没弄明白,”元泽灌了口水,重新坐到椅子上,仰头看敬越,“你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你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自己不清楚?林玉那几盒安定剂就吓死你了?我的电话都不接,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元泽真想不通,敬越恋爱谈得不少,初中时候就跟人拉小手了,身边的女朋友来来去去,换了一茬又一茬,走肾不走心的,怎么这次就栽了呢?哪儿哪儿都过不去了。

    “谈得好就谈,谈不好就散,多简单的事儿。”元泽在恋爱这件事上属于严于律己、宽于待人那种的,自己挺专情,对哥们的博爱倒也能接受,“你自己躲宿舍里演狗血剧?弄成这个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