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的,我也能够学会。我能做的,她未必学的来。”

    “爱我不好吗?”

    ## 21

    21.

    樗栎被囚禁在熔岩洞。

    啻芒在他身上施了咒,白色的布条缠遍全身,底下皆是繁琐又复杂的文字。他说不出话,铁钉打入他的掌心,将他钉在发热的墙壁上。

    他像是在承受莫大的痛苦,痛不欲生的望着头顶的石雕,遮挡的面容下仍看得出龇牙咧嘴的狰狞。

    痛不能言,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他不能理解,师兄竟为了一个女人生气。

    为什么?

    他明明也可以取悦他到尽兴为止。

    闷热的空气吸进肺里,使脆弱的五脏六腑更是火上浇油。

    师兄会下山去安慰那个女人吗?

    还是说,换一个新的?

    疼到了极限。

    人的意识会慢慢模糊不清。

    他看到师兄在和别人拥抱接吻。

    他跑过去分开他们,却追也追不上。

    他拼命地叫喊着,直到声嘶力竭,师兄依然无动于衷。

    是欲望在作祟。

    它抓住他的弱点,残忍的摧毁他的灵魂。

    是师兄给他的惩罚,亦是揉磨他的不听话。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樗栎忘了朦胧的月色,忘了艳阳的天空,忘了那块糖糕的味道。

    弟子解开咒语,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双腿软弱无力,站都站不起来。

    除去所有的布条,终于露出久违的面貌。

    他被□□得不成人样,披头散发,形如枯槁。

    哪里还有昔日半点美丽。

    外面早已更换季节,天上飘着雪花,零零碎碎的覆盖在枝叶上。

    他仅有一件单薄的衣服包住清瘦的身体,奄奄一息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雾,像是感觉不到冷。那些人把他丢在地上就走了,他实在没有起来的力气,只好睁着眼,麻木不仁的看着漫天飞雪。

    想着下一场大雪。

    将他淹没。

    “死了没?”

    啻芒头戴白玉金冠,腰缠珍珠玛瑙,一身黄衫黑衣,还披了件白毛裘。

    看上去贵不可言。

    在樗栎失神的片刻,对方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前后推挪了一下。

    “你哑了吗?”

    “对、对不起……师兄。”

    喉咙干得有点痛。

    他吃力的伸出手接了几朵雪花,直接抹在干裂的嘴唇上。随后,轻轻的摸了摸啻芒的下摆,似乎在确认眼前人是否存在。但怕惹他生气,急忙抽回去。

    “真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他先是诧异了一下,随之暗自窃喜起来。

    然而这次的教训并没让他吃一堑长一智。

    深知暗礁险滩危险,不避之若浼,偏要逆流而上。

    毕竟,啻芒是上天施舍他的欢喜。

    人若失去欢喜,那跟行尸走肉的傀儡没有什么区别。

    飘雪停落在发梢,没几秒便化成水。

    “师兄怎么不打伞呢?”

    他的语气夹着抱怨,听起来又是温柔至极。自己的手臂脚踝被冻得僵硬通红,身体也止不住瑟瑟发抖,目光却不依不饶的注视着他的师兄,担心他着凉受冷。

    倘若他还有力气。

    恐怕此时已经在拿伞的路上了。

    “看来师弟的精神不错,还能说这么多话。”

    是在嫌他吵吗?

    樗栎忐忑不安的道着歉,如履薄冰的样子好笑又可怜。

    “看来,你是用不上这续命的丹药了。”

    药丸掉进雪里。

    他翻个身都很费劲,努力的用没有知觉的手指摸索着。

    “还不起来,是想死在这里吗?”

    “对不起师兄,我有点累,可以……可以歇一下吗?”

    啻芒以为他在装模作样,心底对他那点所剩无几的耐心一下子统统消失。

    “你要死也不要死在这里,免得脏了仙宫的灵气。”

    原来师兄是怕晦气。

    他努力让自己笑起来没那么难看,“师兄请放心,我不会让师兄为难的。”

    “一个时辰之后,我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你。”

    漫天飞雪,渐欲迷人。

    心跳那么猛烈。

    他依旧感到如坠冰窟的冷。

    “师叔,我送你回去吧。”

    其余弟子路过而不敢驻足,唯独淳谷撑着一把浅蓝色的伞为他挡去霜华。

    “好啊。”

    樗栎毫不客气的举起手。

    走去寝宫的路其实很短,沉默不语的氛围把时间拉的无比遥远。

    淳谷准备了火炭。

    他们修仙之人,基本是不畏惧冷,所以宫内极少备炭,多是给下人用。

    “师叔,师父他无心风月,你何须当真。”

    他未尝过情爱的滋味,不认同樗栎的所作所为。觉得他是在害了啻芒,同时自己也深陷其中,多行不义必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