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说出“这双手有它的主人”的时候,她的眼睫轻轻眨了几下。嘴角以一个极小的弧度弯了弯,不仔细看,觉察不到。

    在一起的时候,她当然注意到了骆承东有双好看的手。

    在一起的第二年,两人关系非常融洽,如漆似胶的时候,她最喜欢趴在他背上,玩他的手指。

    为此,骆承东特地换了把没有靠背的办公椅,方便她趴着。

    主动举起左手,让她玩。他微弯着腰,右手按着鼠标,看文件。

    她把自己的手按在他宽大温暖干燥的掌心,指根对齐,比手指长短,发现每根手指都差了一大截,然后拿起自己有些圆润的小胖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点不开心,“骆承东,你真是每个地方都长得得天独厚,就连手都让我自愧不如。”

    他漫不经心地说,“除了手,还有哪个地方让落落喜欢?”

    “脸,你这张脸能迷倒众生。”林落婵说完啄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用手慢慢揉搓。

    “还有呢?”骆承东问这话的时候右手还在滑鼠标。

    “腿。”

    “嗯,还有没有?”

    林落婵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结合以前学的人体解剖图,然后闭上了嘴。

    那几个是能说出口的地方。

    得不到回应的他,假装生气,“小骗子,刚才还说每个地方,原来也只有三个。”

    她把头埋在他脖颈间,死命蹭来蹭去,脸和脖子都红了。

    这招掩耳盗铃用得不错,就算问起来,也只会说是蹭红的。

    他松开鼠标,稍微转了转椅子,左手从背后反过去搂过她的腰,右手接着她的后背,轻轻一带,让人一下坐到自己腿上。

    低头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姑娘,知道她脸皮薄,不再逗她,“放心,全身上下都只属于落落一个人。”

    她低头玩他衬衣纽扣,小声说,“你要说话算数。”

    恋爱中的情侣,不止男人,女人也有强烈的占有欲。所以为什么有时候情侣逛街,男生多看了其他女生几眼,两人都能吵起来。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稍有分神和出小差,对方就能感受到。

    因为恋爱的巅峰状态,这个世界就只有你和我。一旦意识到可能存在第三个人,这个巅峰状态就被怀疑,随之而来的就是不满和怨愤。

    我不是无理取闹,我就是想你心里、眼里全都是我。

    ——

    牌桌上,骆承东说完这句话,气氛稍有尴尬。还好柳牧过来了。

    将清洗的很干净的四份果盘,插上牙签,放在桌子的四个角,“来来来,一边吃,一边玩,需要什么跟我说。我今天就是你们的仆人,任凭差遣。”

    林落婵暗自松了口气,不然这牌都打不下去了。

    大波□□生很识趣,岔开了话题,“溪溪的命真好,有这么个二十四孝男朋友,真是有福气。我们平时都非常羡慕她。”

    柳牧自然地接过话题,“放以前,我可能还谦虚一下。现在我心安理得接受这些赞美。毕竟能做到我这样的男人并不多。至少现场的没有男人能比得上我。”

    柳牧就是典型的给了点颜料就想开染坊的人。

    骆承东扭过头,乜了他一眼。

    柳牧无所畏惧,依旧笑呵呵。

    林落婵笑着由衷地说,“嗯,溪溪很幸福。她这么优秀的人值得拥有这份幸福。”

    柳牧乐呵呵地去了下一桌,端茶倒水,满场飞跑。

    牌局到后面,双方咬得很紧。

    到了决胜局,就看最后翻底牌的结果了。林落婵双手紧握立在胸前,盯着牌桌,有些紧张。打了这么久,到最后了,没人能云淡风轻看结果。

    除了志不在此的人,比如骆承东。

    对面男人翻开底牌,底牌里有分。最后加起来的分数,超过了骆承东这方。

    “艹,老骆,我终于赢了你一回。”胖乎乎的男人脸上的肉都叠到一块去了。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林落婵站起来欢呼,笑着跟对家击掌。

    骆承东微仰着头,噙着笑,看着林落婵,眼里的柔情浓的化不开。

    整场牌局,他一直在运作,等到最后一刻让她赢,这样获得的喜悦会最大。这样的日子,他想让她开心地笑,不管通过什么方式都可以。

    大波□□生看到这两人之间的磁场,这时才明白宋溪之前的那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过了会,另一桌牌也结束战斗了。

    宋溪站起来,提高音量,“今天除了是圣诞节,还是我好朋友林落婵的生日。”

    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入到林落婵身上。

    林落婵笑着点头道谢。

    这时,骆承东从厨房取出蛋糕,放到餐桌上。

    众人围过来。

    宋溪过来,将拐杖放一边,拿起一顶纸质生日皇冠帽给林落婵戴上,“落落,生日快乐。先许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