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抬起她冰凉的手,贴在脸颊一侧,眼睫低垂着,安然宁静。

    系统:“拯救度达99%。”

    系统:“身体修复程度达到100%。”

    系统:“准备启动——”

    许厌睁开眼。

    所以这什么修复还是卡着点修好的?!

    系统:“完成。”

    ……

    许厌闭上眼,翻了个身。

    大半夜的,睡个好觉。

    第二天。

    耳边似乎不断有细细小小的模糊音响在耳畔。

    仔细凝神谛听,他们在说——

    “许小姐生命体征正常,目前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测才能知道。”

    “所以……”

    他好像没有勇气说下去。

    从意识海里获取掌控,许厌直直坐起来,抬起右手,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这是什么药?”

    一众医生,一旁的季池,张助理均愣在原地。

    季池下意识地出手让她放下右手。

    随即视线定定地紧紧攥住她。

    许厌转头问医生:“能把针拔了吗?”

    医生如梦似幻地点点头,眼中除了欣喜还有困惑:“许……许小姐,你醒了。”

    不怪他们一脸梦幻,许厌睡了长达一年,这期间他们尝试过各种方案,把备案时期提出的全部推翻重来,依然是毫无动静。

    然而就在这普普通通的一天,先是半夜里体征的变化,后是他们欣喜若狂的以为有了进度,接着是他们发现空欢喜一场的茫然,最后才是她突然醒来的复杂。

    挥挥手,一溜人上来给她做基本检查。

    一系列问诊查体之后,医生终于松口气,“你们放心吧,基本没什么危险了。”

    做检查的空当儿,季池被挤到外围去了。

    许厌一边漫不经心地答话,一边瞥向他。

    他比她想象的还要瘦,脸上的神色僵硬,过去鲜活的表情都好像冻封到了深层冰面下,不知所措地,犹如一个提着线的木偶。

    视线向上,他的眼神充溢着炽热的恋慕和深幽的哀恸。

    许厌目光微顿。

    基础问诊后,一大呼啦人从她身边离开,医生说了句‘记得检查’就推门出去了。

    重新掌握身体的感觉很微妙。

    指尖微动,许厌掀开被子,从温热的气息迈入冒着寒意的空气,她径直走向季池。

    季池仍是呆愣愣地看着她。

    倾身环绕抱住他,许厌才发现他的肩背瘦得几乎硌人,单薄得像纸片一样。

    微微吸气,许厌语气很软:“季池。”

    季池的呼吸很乱,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正欲松开,他又紧紧钳锢住她的身体,一字一句都滚烫:“许厌,我好想你。”

    许厌微愣,颈间瞬时滴落下连串的泪珠。

    不冷,却让她再难说出什么话。

    顺着他的脊背慢慢抚摸,许厌用温热的身体驱赶了他周身的冷寒。

    ……

    又做了全套的检查,办理好出院手续,回到家里。

    因为长时间没有正常的进食,许厌只能吃简单的流食。

    季池说什么都要亲手喂她吃,她身体才好,随他去了。

    夜晚,他抱着被子敲响了她的房门。

    许厌微微仰头,错开他扑上来热烫的气息。

    下一瞬被他攥紧后颈,浓烈的清冽迫近,他撞得她下巴一疼,可很快就纠缠上去,反复舔舐着,好像是安慰好像又不是。

    他汹涌得难以抑制的情绪只是表露了水面一角,唇际辗转碾过薄薄的眼皮,柔软的颊面,接着才是蹭进温暖的口腔室。

    湿红的舌尖似有似无,甘甜的咽吞,细微急促的喘息声在阒寂的室内如放了千万倍的鼓噪,澎湃不止。

    第15章 从绿茶海王手里抢鱼

    清晨的花香袅袅而晕,忽远忽近的热气环绕在耳尖。

    许厌微微蹙眉,唇上立即如蜻蜓点水掠过轻轻的痕迹。

    瞬间睁开眼睛,细小的光束汇入视线,脚边一阵温热,正是他坐在一旁含笑瞧着她。

    “醒了?”

    “我们去一个地方。”

    顺理成章坐上了车,许厌脸上带着一些困意,临下车,车外扑来一阵冷风,紧接着就是头上不轻不重地一压。

    抬起眸,见得季池给他戴了一顶纯黑色的渔夫帽,不大不小的帽子遮挡了大部分的风,头上渐渐暖和了。

    拾级而上,远处晕着点淡紫的青山高耸入云,近处间隔栽种的树木郁郁葱葱,一排排墓碑鳞次栉比,安静地几乎可以听到风的声音。

    许厌心头一动。

    季池握紧她的手,走到一块墓碑前停下。

    松开手蹲下,用手指轻轻擦拭着积了浮尘的刻字,凝神注视了一会儿灰白的人像,他站起身道:“这是我姥爷。”

    他的嗓音带笑:“姥爷,我带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