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开始的语气冷些,好像并没有表现出那么生气。

    “其实我有生气。”像看透了赵鹤洲的想法,苏安悦突然出声。

    赵鹤洲突然紧张,双手紧握袖口,喉结悄悄的上下滚动,连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耳边只剩下苏安悦浅浅的呼吸声,随后他听到不可思议的话。

    “我早就知道了。”苏安悦面色如常。

    赵鹤洲瞳孔震动,紧揪着袖口的手松了松,望着苏安悦的脸不可置信。

    苏安悦不似在骗他,见惯了她往日慵懒的模样,突然见着这么认真的一面,赵鹤洲还有几分不适。

    只是他也意识到,苏安悦真的是认真的。

    “那你为何没有拆穿我?”赵鹤洲再次说话,却发现嗓子早已暗哑得不成模样。

    他全然不在乎,双眸认真注视着苏安悦,在等她一个回复。

    原先苏安悦只想过来让赵鹤洲把平河带走,压根不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只是现在的气氛,看着就像她在与人吵架一般。

    她“哎呀”了一声,避开赵鹤洲认真的眸子,重新坐回凳子上,随手拿起赵鹤洲给她准备的糕点咬上一口,这才准备说话。

    她是自在了,可赵鹤洲被她这一系列动作弄得紧张不堪。

    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苏安悦的情绪变化。

    “本来我是无所谓的,就当是多个保护我的人了。”苏安悦说完,喝了口果茶将嘴中的糕点咽下去。

    “这个糕点好吃,下次还要这个。”苏安悦指了指她咬了一半的糕点说道。

    赵鹤洲“……”虽说此刻他心情并不是那么美妙,却还是记下苏安悦这句话。

    点了点头,眼巴巴地望着苏安悦,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只是心情却没有最初那么紧张与担忧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苏安悦抬眸,好奇地看着赵鹤洲。

    似乎在她的印象中,她说一句话赵鹤洲就会接上话题说上十句话。

    赵鹤洲突然改变,她还有些不适应。

    赵鹤洲再次点头,记下这个要点。

    “但是你为什么要派人来呢?是担心我跑了吗?”苏安悦说着,脸凑到赵鹤洲的眼前,眼睛眨了眨,长睫上下扫了扫,像把小刷子一样。

    她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伸出细嫩没碰过糕点的那只手指戳了戳赵鹤洲的脸颊。

    赵鹤洲识相地微微蹲下,这样苏安悦不用抬头就能戳到他的脸颊。

    “不是,因为想你。”赵鹤洲摇了摇头,半晌又补充,“怕你受伤。”

    他不怕苏安悦跑,也不会让她跑的。

    只是这话他不能说。

    苏安悦掩饰性地笑了笑,耳尖泛着红,“就当做抵了!”

    赵鹤洲微微失神,缓了一会儿才想起苏安悦那次说要派人监督他。

    赵鹤洲敛下情绪,他还以为苏安悦是因为吃醋,没想到是因为想要他也体验被人盯着的感觉。

    “怎么了?不乐意啊?”苏安悦扬着精致的下巴,反问。

    赵鹤洲哪敢,连忙摇头。

    猝不及防,苏安悦就被搂住,赵鹤洲伸出双手抱住她,将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久久不曾说话。

    闻着苏安悦身上的清香,赵鹤洲突然觉得心情舒畅,深深地吸了好几口,突然就释然了。

    只是没让他高兴太久,等赵鹤洲松开,苏安悦又冷了脸。

    她咳了咳,“现在的问题就很严肃了!”

    有了前奏,赵鹤洲根本就不带怕的,他甚至恬不知耻地坐在苏安悦身旁,拿起苏安悦咬了一半的糕点,顺着牙印咬了一口。

    随后抬起眸子瞧着苏安悦,桃花眼水波粼粼,身后似乎有尾巴一般,小尾巴狂摇,像在说,“快说呀快说呀,我听着呢。”

    只是再看,哪有什么小尾巴,赵鹤洲乖乖地坐着,剑眉星目一本正经,哪是会长尾巴的模样。

    苏安悦摇了摇头,将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抛在脑后。

    她哼哼几声,“我认真的。”

    “嗯。”赵鹤洲还记着先前苏安悦说的话,她一句,他也要回一句,所以即使没有什么话说,赵鹤洲也轻轻应了一声。

    苏安悦:“……”一时间竟分不清赵鹤洲到底是不是在气她。

    “你和我父亲商量了什么?”她问。

    苏安悦面色凝重,似乎不是在故作生气,赵鹤洲很快辨别出苏安悦是认真的。

    他细细想了想,决定死不承认,“什么?”

    他大致猜到苏安悦说的是什么了,其余事他可以说与苏安悦听,这件事不行。

    他怕被苏安悦知晓了,苏安悦会同他翻脸。届时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